李公子见完老夫人从里边出来见着这幅场景,看着呆若鹌鹑的某人,一股子心虚模样,心中不免猜测想必又惹了事让人家给逮住,在庄里神气得很,都知道怼阿方,来了府里又成鹌鹑了。
见玉泠眼巴巴的还在望那几簇茉莉,一点都舍不得离开寸步,见自己出来了也不见她动作。
他心中忽然有些气,“小玉,还待在那儿作甚么,还不快来打伞!”
这样声音倒是大了许多,多了几分恨铁不成钢。
说罢朝那女娘一笑,淡淡的刚好与廊下滴着的雨露兑了水,很是疏离,非常有大公子与寄家表姑娘的距离与礼节。
女娘略微惊讶,她来侯府只过一月有余,知晓姑母是继室,前头还有位大公子。大公子平日就在庄上住着,甚少回府,今日也是第一回与他相见。
她矮着身子行了礼,“大公子好。”
见大公子携着那小书童去罢,女娘这才微微叹气,看向身旁的竹乡,“你啊,真得收收脾气,人家再不济也是大公子的人。你再胡乱讲话,就换一人来陪我。”
姑母虽得侯爷宠爱尊重,但越不过一个孝字,小事随姑母做主,大事还要与老夫人相商。
她到底不是府里的真姑娘,也得哄哄这位老夫人。
幸好,她颇得老夫人眼缘,虽瞧不上她西京小门小户,待她也算还好。
就是在姑母那儿有些难为,刚从老夫人院里回来,便见姑母立在堂上闷闷不乐。
“月娘,你又静心堂了!”
“老夫人偶感风寒,身体不适,阿月替姑母瞧上一瞧。”
“哼,你一贯是贴心得很。罢了,你可去知会过你二表哥了?”
林越月微微一笑,扯出来的笑有些僵硬,淡声答道:“二表哥功课繁重,月二儿难得一见。”
堂上侯夫人哪能不明白她的意思,也罢,强扭的瓜也不甜,挥挥手示意她退下。又遣身旁的嬷嬷捧着首饰跟着去,好歹是从林家出来的子孙,她又能狠心到哪去?
……
砰!奉上来的茶溅出来了些,玉泠吓得惊呼一声,好巧不巧撒在了冷面公子的书上,李公子似乎没发现,依旧练着字,连握着笔杆都没顿上一瞬。
玉泠上前一步将湿的那一页给翻开,偷摸瞧上一眼,见他面色如常,心中暗松大口气。
有些人的气也不知要堵到什么时候,照常的话语,也就是吩咐她做事。
玉泠故意在李公子面前一个劲儿地溜达,晃来晃去,打算晃到他心烦,谁叫他这副摸样。可惜了,没什么用。人家当她丝毫不存在,根本没扫上一眼,手中的笔倒是握得更稳了些。
“大公子可是还在生那日的气?”见他依旧不答,玉泠暗哼一声,真是个讨厌鬼,冷冰冰的模样,一点点都不爱笑,怪不得他倒霉呢!
“没有。”
一如既往的平淡。
她才不信呢!不生气好端端又怎么会这般,往日里她惹成玉生气了,成玉也是高冷得很!
“那公子为何这般?”
玉泠追着问道。
“哪般?”
“就是现下这般……”
李公子终于舍得抬头望上一眼,见她委屈巴巴得紧,心一软,搁笔又净了手,绕过玉泠,将刚才她打湿的书页摊开放在架上晾着。
他终是叹了口气道:“罢了,你年纪尚小也不懂得弯弯绕绕。”李公子心里的话还漏了一句,性子单纯也就罢了,偏偏……偏偏一个劲儿的往前凑。
“我知道你不是有意的。”李公子说道,又瞧她一眼,幽深的眼眸仿佛要将玉泠给锁住,也不过一下,便移开。
玉泠见他面色缓和,看来是有希望,便想趁热打铁,按话本行事,哪知倒霉书生不按话本上的往下接,连道:“不不!我就是有意的!”
那话本也是小书童偷亲公子,公子可是将他好好罚了一顿,说是一夜就叫小书童下不来床。
定是板子打得太狠了,玉泠暗暗道。
她可不想被打得那么狠,见李公子抬起眼,那双黑眸从她脸上划过,轻笑一声,带着若有若无的意味,马上要开口讲话,玉泠忙道:“雨大风急,公子许是听错了,我方才说的是无意……无意的。”
窗外的雨下得更大些,仿佛在证明玉泠所言非虚。
好一个雨大风急。
李公子上前几步,作势要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