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川在和人工智障斗智斗勇三百回合后,看着导航上再次出现的您已偏航提示,彻底放弃,决定直接向周围人问路。
终于在拐过一个小巷子后看到了写着一排藏文和“文殊院”及格大字的牌匾。再往里走,居民小巷中就出现挂着哈达的红色寺院门。
来之前谢临川特意从网上查了些常见忌讳,迈过门槛从侧门进去了。
寺庙门脸看着不大,院子大概也只有两进,从名字就不难看出供奉着的是文殊菩萨。
今日天气好,谢临川去的时候师傅们在院子里晒太阳,便干脆不多叨扰,见过礼后,就自行去四下瞻仰。
在大殿门右侧有个在写字的义工,谢临川凑过去看,就在那里问了她写牌位的事。
写牌位只要5块一张,但僧人说,想要亡者投生善趣,请众德僧念经超度和作为在世亲人长期为他发愿做善事也很重要。
可惜没人能给谢临川写牌位也没人帮他做善事,他只好祈祷自己活着的时候做的善事也能算一份。
人还活着就自己给自己请牌位到底有些说不过去,谢临川便改请了祈福贴,也是5块一张,看来至少在价格上活人死人没什么区别。
义工告诉了谢临川写法,他认真写了,祈祷自己能顺利走完河西走廊这一趟路。
祈完福谢临川没多逗留,就从文殊院出来,抛弃了导航,一路随心走,遇桥就上。
一路走到人声逐渐鼎沸,就到了大众巷。
即使在斋月里,巷子里还有不少没闭店的小吃店特产店,但因为并没感到饿,谢临川就只在特产店逛了逛便继续往前走了。
过了大约有几百米,又是一座桥,中山桥。桥下就是黄河。
谢临川见过很多次长江,却第一次亲眼见到黄河。
不同于纪录片中看到的泥沙汹涌,眼下的黄河确实泥沙浑浊但也只是兀自流淌着。谢临川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赶得巧,遇上了这条母亲河最温柔的时候,但他意识到,亲眼所见终归是不一样的。
走过桥对岸有座白塔山,如果爬上山顶大概就可以俯瞰更完整的黄河风光。
但上山的台阶太陡,路说是不长,可谢临川本来就是一路步行来的,实在是不敢去赌那点尚且轻微的不适会不会加重。
旁边有吆喝着让坐羊皮筏子的,也有黄河索道上白塔山的,谢临川犹豫了一会儿都没选,就在桥头静静地倚着、看着。
然后发起呆,脑袋空空。
好浑的黄水,底下有什么。
跳进去可以看清吗?
竖在岸边的羊皮筏子好像一堆串起来的去头烤乳猪。
好饿,午饭吃什么。
是不是该吃晚饭了?
现在几点了?
谢临川想着就打开了手机,看到微信好几条新消息,顺手就点进去看,是一个五颜六色的大太阳花头像,顶着一个“腿长一米八纯情忧郁老司机”的id。
这人谁来着。
谢临川一时没反应过来这位花枝招展的纯情老帅哥是谁,看了对方发过来的消息才想起来是昨天在超市偶遇的“故人”宋屿,笑着顺手把备注给改了。
宋屿问他这几天打算在兰州怎么玩,趁着还没复工,可以带他去逛逛,尽尽地主之谊。
紧接着又发出一连串对各景点的详细介绍,还重点讲了及格绝对不能去、专坑外地人的地方。
谢临川看着他发的一张悄悄比着倒拇指、背景正是某网红小吃街的自拍,又忍不住发笑,那张图片上p了标红加粗两个大字“难吃”和一排感叹号。
最新一条消息是一个委屈扒桌子的小狗表情包。
“摸摸狗。”谢临川看完所有消息后先回复了这一条,然后倒过去一条条回复。
“刚看手机,没注意到你消息。“
“感谢避雷。
“现在在中山桥这边。“
“早上去了文殊院,下午晚些去和车行对接一下。“
“水墨丹霞就不去了,之后打算去看张掖的七彩丹霞。“
“比较想看铜奔马。”
一条条回完消息后重新返回最底,又多了几条消息,宋屿几乎是收到就秒回了过来,打眼一看都是感叹号和表情包。
因为打字存在时间差,两个人的消息就这样分别穿插在屏幕两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