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川拉着行李箱沿着街口走了有不知道有多久了,在下一个红绿灯路口停下了脚步。
宋屿的车也在路口停下,车窗开着。
“走累了?那上车歇会儿。”
谢临川没理会,只是在绿灯亮起的时刻沉默着往右转。
宋屿无奈地叹了口气,打了转向灯强行压过实线插进旁边车道,右转后找合适位置把车停在路边,下车步行去追人。
“你再这么走下去我驾证就要被吊销了。”
“没人逼你这么做,你把手机和证件还给我,我可以自己打车。”谢临川是真的有些累了,把行李箱拉到贴边不会影响路人位置,坐上去休息。
“那不行,你只能坐我的车。坐别人的车我不放心。”
谢临川感到深深的无力和疲惫:“你到底想做什么,宋屿。我说了我不会和你回兰州的。”
“我也没说一定要去兰州,你发烧的时候说了要去黑独山,你自己没法去那地方,我可以陪你一起。”
“你只是一个普通领队,我就是一个普通游客,就算我自己去不了,也不是非得找你不可。”
“那你这几天为什么会生气?谢临川,你为什么要因为一个领队没有无微不至的照顾你而生气?你是什么金娇玉贵的大少爷吗?你把我当成什么了你不敢承认?”
宋屿半蹲下身,双手扳着谢临川肩头,去和他对视。
“……把你当保姆,我就是娇惯,所以要求你必须方方面面都周到仔细地照顾好我,这样的回答你满意了吗?”
宋屿听到这个答案皱了眉头,片刻后笑出声,侧过身子,将谢临川打横抱起。
谢临川没料到宋屿会是这个反应,下意识反应是环住面前人脖子防止掉下来,再要挣扎时已经被抱牢。
“宋屿?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别乱动,小心掉下来,小少爷。”宋屿故意颠了一下,怀里人果然慌了一些然后消停下来,“不是娇惯吗,不是把我当保姆吗,除了我你上哪再找这么一个能细致照顾你的保姆领队?你说这话意思就是,要去黑独山,你非我不可。”
“我什么时候这么说了?再说了,只要钱到位,什么样的人找不到?”
“我们这些常跑西北的几个大领队都互相认识,只要我打一声招呼,看在我的面子上,没人会再接你的单。真少爷肯砸钱的或许还能找到,但是你能出多少钱啊,我的小少爷?”
这话一下子戳中谢临川,他还真拿不出多少钱,但在他的计划里,其实并不需要有一个陪着他的人。
“这就不劳您费心了,我会自己想办法解决。”
几句话间宋屿已经走回到车前,把谢临川放下,打开车门,把人强行塞进车里。
“我去拿你的行李箱,你就呆在车上好好休息。”
宋屿一走,谢临川就开始尝试打开车门,但不起丝毫作用。
于是谢临川又从后座翻到后备箱,打开宋屿的行李,企图找到自己的手机和证件。
正在翻着,忽然谢临川感到眼前倾泻下大片光——宋屿打开了后备箱,手里拉着谢临川的行李箱,而谢临川正跪在宋屿面前,怀里抱着宋屿的衣服。
谢临川愣住了,看到宋屿明显挑起眉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时,才慌乱的把衣服塞回去,企图解释:“不是,我是想找……”想找的东西没法说,这么一犹豫更加显得不对劲了。
宋屿能猜到谢临川是想找什么,但不想放过这么一个调侃人的机会:“我才走这么一会儿就这么迫不及待,难道你其实是口是心非,这么多天一直都是在想……”
“不是!”谢临川矢口否认,努力让氛围不要变得更糟糕。
宋屿见目的达成,笑了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行了,我来收拾,你回前面坐好吧。”
谢临川从后车厢下来,重新绕回车边,犹豫了一下,坐上副驾。
等了两分钟后,宋屿也回到了驾驶座,上车后看了谢临川一眼,开口解释:“之前我说的话都是真心的,说可以不作数也是真的,接受不了的一直都是你。看在你是病人的份上,我不和你计较。”
“但是谢临川,你想去黑独山,我不能放你自己去。你身体什么状况你自己也清楚,那里海拔对你来说那么高,又是这个季节,没有我在,你回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