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仔细瞧曾泽屿的脸色,匆匆忙忙说了再见转身跑开,将剩余的几份放在客厅茶几上,在群里说可以随便吃,不要客气。
大家陆陆续续醒来,到九点半时,已醒了大半。宁禧熙躲在房间没出去,方克躺在床上吃宁禧熙投喂的食物。
孟梓寅走进来,“我申请今晚单独住一间,多出的钱我自己垫,刘斯睡觉不老实踢被子,从床头滚到床尾,真是委屈他睡在宿舍一米二宽的床上这么久了,我这一夜都是窝在沙发上撑过来的。”
民宿内房间都是一张一米八的大床,能够容纳两人睡一起。孟梓寅抱怨完,苦不堪言地打了个哈欠,躺在了他们床尾。
宁禧熙立即提议:“那你今晚和方克住一间吧!”
方克跟在宁禧熙话后慢慢解释:“今晚你不用担心,酒店订的都是双人间,各睡各的,他不会影响到你。”他狐疑地看向宁禧熙:“你在打什么算盘?”
这事早说晚说都得说,关键是得怎么说,宁禧熙很熟练地将这口锅扣在程墨头上,“我哥给我重新定了一间房间,就在今晚住的那家酒店。”
“为啥?”方克坐直身体:“嫌弃我,不想和我住一间?”
“怎么可能!”宁禧熙不想让方克多想,“我们晚上要打电话,怕吵到你。”
方克:“往常你们在宿舍打我也没说过什么啊。”
宁禧熙绞尽脑汁想理由,可贫瘠的脑袋在紧急时刻一片空白,好在孟梓寅及时道:“我和你住,他哥愿意给他花钱就花,但是我打死不要和刘斯一起住了。”
宁禧熙感激看向孟梓寅,这已经是孟梓寅第二次替他解围了。方克见两个当事人达成共识,也不再多问,毕竟宁禧熙这个哥做出这样的安排不足为奇,他顺利接受了这样的安排。
一行人先在外面吃了午饭,然后坐景区大巴上山。上了山,安置好行李,方克在群里呼喊他们快出门集合。
宁禧熙在网上订的是大床房,和他们的双床房不在同一楼层,进房后就分开了。他给程墨发了房间的照片,墨迹了会儿时间,方克催命的电话就来了:“宁禧熙,快下来,就剩你一个了!”
宁禧熙还想多给程墨发几条消息,这下不得不放弃,不敢再有拖沓,戴上帽子和手机下了楼。
“这里有个玻璃栈道,需要爬十几分钟的山路,我们去那边转一圈然后回酒店吃晚饭。”方克道。
宁禧熙点头表示明白,见到不远处的刘斯抱着孟梓寅的手臂大声哭喊:“为什么不和我住一间?这么嫌弃我吗?”
孟梓寅黑着脸推开刘斯的手,刘斯不管不顾拉着孟梓寅,扮演一位被负心汉抛弃后死缠烂打的男人。
刘斯看见宁禧熙,转移目标:“孟梓寅和方克一间,那你住哪间?”
宁禧熙立刻逃离,眼疾手快躲在方克背后。方克一抬头就看见刘斯像牛一样撞过来。
“你又在闹什么?”
被骂的刘斯停下,像个小学生一样罚站在方克身边。方克拉住宁禧熙,不理会刘斯,说:“走,出发了。”
宁禧熙紧挨着方克,一路黏在他身边,他左一步宁禧熙也左一步,他转身宁禧熙也转身。宁禧熙从未这么黏他,不由得让他警惕起来:“搞什么?”
“没什么啊。”宁禧熙左看看右看看。
方克看了眼周围,碰巧看见曾泽屿朝他们走过来,方克随即递给宁禧熙一个加油的眼神,头也不回地丢开他走开了。宁禧熙心里骂了一遍方克不讲义气。
“你在躲我吗?”曾泽屿比他想象的还要直率。
宁禧熙愣了下,呵呵笑出声:“这么明显吗?”
气氛有些尴尬,宁禧熙心一横,问:“你喜欢我?”
“对。”
曾泽屿意外的坦率,他耐心等待宁禧熙的回答。视线集中在宁禧熙身上,他尴尬地跺了跺脚,对上曾泽屿视线,心里打好的草稿也忘得一干二净,脑子里面只剩下三个字,脱口而出:“对不起。”
曾泽屿似乎意料到了这样的结果,只是露出惋惜的表情,“如果以前对你造成困扰很抱歉。”
宁禧熙招架不住,怎么还让人给自己道歉了,他摆手道:“没有。”
曾泽屿点了点头,真诚地看着宁禧熙:“这几天相处下来我发现,我喜欢你,但不是恋人的那种喜欢,是朋友间的那种喜欢,其实我更想和你做朋友,不如我们回到正常的边界线,做回朋友怎么样?别再躲着我了。”
听见曾泽屿如此真心实意的肺腑之言,宁禧熙不由得受到几分感染,平心而论,曾泽屿是个非常好的人,如果做朋友,那也不是不可以。他认为只和曾泽屿做同学挺好的,道:“那好吧。”
终于解决了这件事,宁禧熙如释重负,他感受到身后一股热气,侧眼看见刘斯悄无声息从后面冒出来:“你们在聊什么?”
宁禧熙被刘斯吓一跳,反问回去:“你视奸我们?”
刘斯抬起手肘大大咧咧靠在宁禧熙的肩上,“视奸?我光明正大看着的,你们还不许人看了?”
刘斯和曾泽屿不熟,他看向另一边的曾泽屿,上下打量了一番。他路上一直纳闷宁禧熙今晚到底和谁住一间房,如今见两人聊的这么开心,擅自揣测道:“你今晚和他睡?”
“睡你个头!”宁禧熙推开刘斯,气愤地拍拍肩膀。
刘斯被推出几米开外,撞到了垃圾桶,他揉了揉屁股道:“你下狠手啊!”
刘斯还要上前,方克忽然出现,掐住冒冒失失的刘斯的后颈,将他带开。曾泽屿问:“他这话什么意思?”
宁禧熙言简意赅:“我单独开了一间房住。”
他正担心要是曾泽屿继续问下去该怎么回答,不料曾泽屿没有接话,反而谈起其他话题,他暗自松了口气。估计曾泽屿感受到他对这个话题的排斥,果然,曾泽屿非常适合做朋友,懂得聊天的度,不想刘斯,说话没个门把手,常常说些惊世骇言,留下宁禧熙和方克面面相觑。
玻璃栈道没有宁禧熙想象中那么刺激,栈道的护栏很高很结实,他稳稳当当走在上面,精心找好角度拍了几张好看的照片给程墨。
宁禧熙走在栈道上如履平地,反倒是刘斯一个大高个居然吓得必须要抓住扶手上才能缓缓移动,他另一只手抓紧方克死不放手,方克被逼的没辙,甩又甩不掉,只能带着这位龟速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