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墨为什么会在这里？他怎么知道他在这里？宁禧熙呆呆地站在原地。

几秒后，被抓包的恐惧渐渐漫上心头，宁禧熙抓着门把手的手心止不住的冒汗，而程墨始终不言一字，无声凝视他。

“你怎么来了？”宁禧熙终于硬着头皮问道。

程墨反问：“不欢迎？”

宁禧熙闭上嘴，沉默不语。

程墨：“我不能进去？”

闻言，宁禧熙侧开身子让程墨走进去，然后关上房门。

进屋后，宁禧熙看见程墨手上拿着他点的外卖。

原来外卖员早就送到了。程墨将外卖放在桌上，扫视了屋内一圈，问：“住这么差的房间？我没给你钱？”

这该不是因为宁禧熙留了心眼，要是他明晃晃用程墨的卡，程墨手机上不就能看见流水记录了吗，那他不就被发现了。

不对啊，他用的余额，程墨怎么会知道他在这里？

程墨蹲下，收拾他的行李箱。他选择安安分分站在屋角罚站。

程墨提起他的行李箱，拉上他的手腕，不由分说带他离开。

宁禧熙被拉着走出了房间，他试图反抗，可惜那点力气不能撼动程墨。但他坚持扭动手腕，终于，在他的挣扎下，程墨停下脚步，侧头看他。

走廊的空间狭窄，感应灯一闪一闪，宁禧熙局促地低头，宁愿看厚重的地毯也不想看程墨。

“抬头，看我。”程墨命令。

宁禧熙别扭了几秒，勉勉强强抬起下巴。

程墨使力，宁禧熙踉跄了一步撞到程墨胳膊。程墨说：“先回家。”

宁禧熙站稳，程墨握着他手腕的手掌力气很大，很快就浮现出浅浅的红印。他用力扯手，可惜被握住的手腕纹丝不动。

“我的机票在明天，我要回家。”宁禧熙坚持道。

程墨胸口有明显的起伏：“S市的家就不是你的家了吗？”

宁禧熙不想玩文字游戏，说：“我和我爸说了，我坐明天的航班回家。”

程墨只当宁禧熙在向他求助：“你爸那边我会说清楚。”

“你上次也这么说了，但你并没有说清楚。”宁禧熙拧着脖子道。

程墨面色软了下来，握着宁禧熙的力气也减轻了不少，他尽力维持温柔道：“是我的错，我这次给叔叔说清楚。”

宁禧熙反驳的话在程墨这里都算不上什么，反而被程墨轻易化解。宁禧熙心有不甘，道出心中疑惑：“我就不能早一点回家吗？我早一点回家会怎么样呢？”

不会怎么样，地球依然会转，昼夜交替，不会发生任何变化。

但对程墨不一样，他装柔弱：“没有你，我一个人在这里很孤单，没有人陪我说话，陪我睡觉。”

这是程墨惯用的手段，装可怜博得宁禧熙的同情。他一时接不上话。

他还是被程墨带回了家。

这张机票白买了，机票是用他的钱买的，扣掉了好多手续费，宁禧熙快心疼死了。

回去的路上，宁禧熙用沉默来明示自己的不满。

宁禧熙比程墨先进屋，进了一段时间后程墨才进的屋。这个时候程墨已经在和宁成柏通话了，宁禧熙听不见宁成柏的声音，只能听见程墨的声音。

“小年那天一起回去。”

“我知道，我会负责的。”

“他同意了。”

“我妈最近有消息吗？”

“不回来？”

“我知道了，谢谢。”

程墨挂掉了电话。

宁禧熙注意到他们谈的后几句，关于覃昙蕴的事。

他问：“覃姨过年不回来过年吗？”

程墨丢开手机，捏了捏眼角。这是程墨疲惫时会做的动作。宁禧熙还在犹豫要不要上前，程墨已经过来牵住宁禧熙的手，让他坐在沙发上。

他说：“西西，你今天这样做对吗？”

宁禧熙再次恢复沉默状态。

程墨继续问：“对吗？”

宁禧熙感受到程墨缠绕在他身上的视线，宛若深夜中幽幽冒绿光的野兽，让他感到无端的紧迫感。

程墨势必要他给出答案。

“不对。”宁禧熙说：“但是……”

“错了就是错了。”程墨不给宁禧熙半秒解释的机会。

宁禧熙感到一阵无力，他很委屈，他为什么这么做，还不是因为程墨逼得太紧。

说什么都无济于事，宁禧熙难受地扭开脑袋，身子往侧边移，试图拉开与程墨的距离。

程墨更是不容忍宁禧熙这番行为，手掌托住宁禧熙后背，硬生生将他拉到程墨跟前。

骤然被拉近，宁禧熙的鼻尖碰到了程墨的下颚，肌肤一擦而过。

宁禧熙挣扎着，眼眶慢慢变红，动作剧烈起来：“你放开我！”

任由他怎么动，都没法从程墨怀中挣脱。程墨的力气大他太多，每一次挣扎换来更强烈的禁锢，他的力道被完全压制，所有反抗都是徒劳。

宁禧熙：“我讨厌你，你凭什么管我！我爸妈都不会这样管我！”

“你厌恶我？”程墨抓住宁禧熙的手，贴近他的鼻尖，两人呼吸交缠一起。宁禧熙因挣扎而起伏的胸口与剧烈的心跳声交织在他脑海，让他失去了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