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太过分了！”他口不择言道：“我听见你刚刚和我爸说我同意了，我没有同意！我没有！你凭什么代表我的意见！我有错你就没错吗？”

宁禧熙一股脑将所有的不满全部发泄。程墨听着，没有说话。

宁禧熙的呼吸渐渐平稳。程墨虽然什么没说，抓着他的手可半分力气没卸。

“冷静了吗？”程墨问他。

宁禧熙：“你放开我。”

程墨维持着平静的语气：“我错在哪？”

这可有的说，宁禧熙几乎不需要思考，一口气道：“专制！独裁！你从来不听我的话，你明明知道我想早一点回家，可你还是要把我留在这里，不顾及我的感受。”

程墨：“还有吗？”

他的语气平静，脸色无碍，宁禧熙怀疑他是不是气疯了，连表情都没了。他不想减弱自己的气势，道：“有！很多很多！你管控欲太强，总爱生小气，还把错怪我身上！……还有！你x.欲太强了，我身体吃不消，我不想每个周末都做！”

“这么讨厌我，是想和我分手吗？”

宁禧熙闻言，呆若木鸡。“分手”两个字从程墨嘴里说出，简直让他难以置信。宁禧熙呆呆地望向程墨，他神情淡漠，面不改色，仿佛说着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

宁禧熙：“什么？”

程墨：“你想分手。”

宁禧熙：“……”

程墨：“我说对了？”

程墨：“我就是这样的人，你说的这些我没法改，所以你无法忍受我，要和我分手吗？”

宁禧熙哑口无言。

程墨：“你想分手吗？”

宁禧熙说不出话了。他有片刻恍惚失神，惘然地看向程墨。

程墨不停逼问：“想吗？”

当然不想。事情怎么变成这样了？这不是他的本意。

宁禧熙的眼泪夺眶而出。他没有哭出声，眼泪滑到嘴角。

他万万想不到一天会被提分手，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子无措地坐在一边，一动不动。

“不想，是吗？”程墨替他说话。

宁禧熙只是哭着。

“说话，西西。”程墨道。

程墨一直在催促宁禧熙，他一片空白，遵循本能摇头。

他忽然后悔不应该这么冲动，这么莽撞朝程墨发脾气。他应该再有耐心一点，平静下来，好好和程墨说话。

“不要。”宁禧熙道：“不要分手。”

“当然不会分。”程墨说：“但你和我在一起很委屈，不是吗？

“没有！”宁禧熙立即否认，他郑重强调道：“不委屈！”

程墨：“你刚刚的话可不是这样说的。”

宁禧熙张开嘴，急忙找补：“吵架都会不理智，这不算数！”

程墨：“是吗？”

宁禧熙：“是的！你信我！”

宁禧熙吓得慌了神，去勾程墨掌心，急切地观察程墨的面色，期盼能从中看见点熟悉的变化。

程墨轻敛声息：“西西，我就是这样斤斤计较，如果你忍不了……”

“我能忍！”宁禧熙打断，他需要证明什么般，重复道：“我可以忍！”

程墨止住话，看他。宁禧熙着急，双手搭在程墨双肩，起身用鼻尖去蹭他的下颚，见他没反应，又用唇瓣去亲吻。

“我同意小年回家。”宁禧熙再一次道。

终于，程墨不再沉默，低头去回应宁禧熙迫切急躁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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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克在十一号当天早上询问宁禧熙是否值机，得到人已被程墨接走的噩耗。

方克：[你说什么？你是不是发错消息了？你再说一遍你在哪？]

宁禧熙：[在S市的家……你别生气，这件事说来话长。]

于是，宁禧熙长话短说，潦草告诉方克他事情前因后果，省略部分细节。

方克作为旁观者，觉得事情蹊跷且古怪：[程墨怎么知道你在哪家酒店，不对，他怎么知道你在酒店？]

宁禧熙也很奇怪，尝试猜测原因：[或许是我一直不回电话和消息？然后从我消费记录得知我住在哪家酒店？]

宁禧熙的猜测有几分道理，但方克生性多疑，联想到上次网吧被抓的事，问：[难道你去网吧那次，也是从消费记录里面得知的？]

宁禧熙不确定：[可能吧？]

事情没那么简单，方克大胆道：[他不会在你身上安装了定位吧？]

宁禧熙下意识否认：[怎么会？]

方克回：[他都能千里迢迢把你抓回去，怎么不可能做这事。你再仔细想想，如果他安了定位，是不是能解释为什么能抓包你两次了。]

是可以这么认为，宁禧熙有点动摇。

方克希望宁禧熙能够迷途知返：[朋友，你再仔细想一想呢？不然哪天我们出来查一查你手机上或者身上的贴身物品有没有安装什么定位？]

方克不知昨天他和程墨的对话，两人差点分手。宁禧熙心有余悸，夜里又认认真真想了一遍，确信自己不想和程墨分手。如果不分手，他只能忍受程墨过分的控制欲。

他走进了死胡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