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慈善晚宴结束后，沈惊澜送苏晚清回家。

两人坐在一辆黑色的小汽车里，谁也没有说话。

苏晚清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心中有些紧张。

今晚发生了太多事。

她当众让沈惊澜做她的男伴，而他……竟然答应了。

更让她心跳加速的是，宴会结束后，他揽着她的腰，在众人面前走过了整个宴会厅。

那一刻，她感觉到了无数道目光落在她身上——有惊讶的、有羡慕的、有嫉妒的、还有……敌意的。

可她不在乎。

她只在乎身边这个男人。

"在想什么？"沈惊澜的声音忽然响起。

苏晚清回过神，转头看向他。

车内昏暗的灯光下，他的侧脸显得格外冷峻。

"在想……"她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在想三爷您什么时候会被我追到手。"

沈惊澜的眼角微微抽搐。

"苏晚清，"他的声音冷淡，"你能不能矜持一点？"

"矜持？"苏晚清歪着头看他，"三爷，矜持能当饭吃吗？"

沈惊澜："……"

他发现自己又说不出话了。

"三爷，"苏晚清忽然凑近他，压低声音，"您知道吗，我今晚特别开心。"

"为什么？"

"因为……"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藏着星星，"因为您愿意陪我参加宴会。"

沈惊澜看着她那双明亮的眼睛，心中微微一软。

"苏晚清，"他开口，声音低沉，"你真的……很喜欢本座？"

苏晚清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喜欢？"她轻声说，"三爷，您这个问题问得真奇怪。"

"奇怪？"

"嗯。"苏晚清点点头，"因为……我不是喜欢您。"

沈惊澜的眉头微微皱起。

"不是喜欢？"

"是爱。"苏晚清直视着他的眼睛，声音轻却坚定，"三爷，我爱您。"

空气仿佛凝固了。

沈惊澜盯着她，目光幽深得像是一口看不见底的古井。

"苏晚清，"他的声音沙哑，"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知道。"苏晚清没有退缩，"三爷，我爱您。"

她顿了顿，继续道："我知道这很荒唐。您和我认识才几天，我就说爱您。您一定觉得我在开玩笑。"

沈惊澜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可我没有开玩笑。"苏晚清的声音更轻了，"三爷，有些事，我没办法告诉您。可我想让您知道……"

她深吸一口气。

"您是我这辈子……最想在一起的人。"

沈惊澜的心猛然一颤。

她的眼神……

为什么那么认真？

仿佛她说的是真的。

仿佛她真的……爱他。

"苏晚清，"他开口，声音低沉，"你……"

话还没说完，车子忽然停下了。

"苏小姐，到家了。"司机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沈惊澜的话被打断了。

苏晚清朝窗外看了一眼，微微一笑："到了。"

她推开车门，正要下车，却被一只手抓住了手腕。

她转过头，看见沈惊澜正看着她。

"三爷？"

沈惊澜盯着她看了许久，忽然开口："苏晚清。"

"嗯？"

"你方才说的话……"他的声音低沉，"本座记住了。"

苏晚清的心跳漏了一拍。

"三爷……"

"本座不会轻易动心。"沈惊澜一字一句道，"可一旦动了心，就不会放手。"

苏晚清的眼眶微微泛红。

"三爷，您这是……"

"这是警告。"沈惊澜松开她的手腕，声音冷淡，"苏晚清，你若是只是因为一时冲动才说这些话，本座劝你……趁早收回去。"

苏晚清看着他，忽然笑了。

"三爷，"她轻声说，"您这是在给我机会？"

沈惊澜愣了一下。

"什么机会？"

"收回这些话的机会。"苏晚清的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三爷，您是在担心我后悔吗？"

沈惊澜："……"

"三爷，"苏晚清忽然俯身，在他耳边轻声道，"您放心，我苏晚清这辈子……绝不后悔。"

说完，她便下了车，步履轻快地走进了苏家大门。

沈惊澜坐在车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内，久久没有说话。

"三爷？"司机小心翼翼地问，"咱们走吗？"

沈惊澜回过神来。

"走。"

车子缓缓启动，向十六铺的方向驶去。

他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苏晚清。

他在心里默默念着这个名字。

苏晚清说爱他。

她的眼神那么认真，那么坚定。

可他不敢信。

他这辈子，被骗过太多次了。

他不敢轻易相信任何人。

可不知为何，他的心里，竟然有一丝期待。

他期待她说的是真的。

他期待她真的……爱他。

"三爷，"他低声自语，"你这是怎么了？"

没有人回答他。

窗外，夜色深沉。

二

翌日，午后。

天丰堆栈，后院。

苏晚清又来了。

这次，她带了一篮子点心，还有一壶茶。

沈惊澜看见她的时候，脸色微微一变。

"苏晚清，"他的声音冷淡，"你怎么又来了？"

"来看您呀。"苏晚清笑盈盈地走进来，将篮子放在石桌上，"三爷，这是我亲手做的桂花糕。您尝尝。"

沈惊澜看着那篮子桂花糕，眉头微微皱起。

"本座不爱吃甜的。"

"我知道。"苏晚清从篮子里取出一块糕点，"所以我特意做了不那么甜的。三爷您尝尝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