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宁栖迟在规律的生物钟里慢慢醒过来,耳边没有等等软乎乎的绒毛蹭着指尖的发痒触感。
她纤长的眼睫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窗外铺开一片灰蒙蒙的天色,清冷淡薄,像一块洗得发白的亚麻布料,透着一股冷清又疏离的调子。
浅淡的晨光穿过云层和窗棂,顺着浅色窗帘的纹路漫进来,温柔落在雪白蓬松的枕头上,也洒在她散开的乌黑长发上。
微凉的光线覆在发丝间,像是结了一层薄薄的寒霜,看着清冷又易碎。
她轻轻侧过白皙纤细的脖颈,看向身旁。
浑身雪白长毛的等等正乖乖蜷在她颈窝,蓬松柔软的毛发盖住她精致的锁骨,像一条量身定做的毛绒小围巾。
冰蓝色的眼眸闭得安稳,耳朵温顺贴在脑后,完全没了平日里的警惕。
毛茸茸的长尾巴随意搭在她白皙纤细的手腕上,细碎又软糯的呼噜声轻轻响着。
她抬起手,纤细的指尖轻轻揉了揉小家伙蓬松柔软的白毛。
等等睡得正沉,半点没被吵醒,只是迷糊又慵懒地把小脑袋,慢悠悠往她温热的掌心蹭了蹭,模样依赖又乖巧。
宁栖迟眼底漾开一抹温柔浅淡的笑意,慢慢收回了手。
她下床起身,轻轻拉开厚重的卧室木门。
狭长的走廊没有开灯,沉沉浸在灰蒙蒙的晨光里,安静又冷清。
只有走廊尽头的客厅,透着一片暖融融的黄色灯光。
暖光从半掩的门缝里流出来,像一条细碎温柔的光带,缓缓铺在地面。
暖融融的光线漫过来,轻轻覆上她光裸单薄的脚背,带着淡淡的暖意,泛起细微的暖意。
顺着纤细的脚踝慢慢往上绕,温度刚好,温和又舒服。
宁栖迟赤着脚,脚步轻轻,慢慢走过空荡荡的走廊。
走到客厅门口,木门虚掩着,留了一道细细的缝隙。
她没有伸手推门,只是微微侧身,露出半张清丽好看的脸。
暖黄灯光笼罩的厨房里,立着一道挺拔又清冷的身影。
是裴争渡。
今天的他换下了平日里利落硬朗的商务西装,穿了一件纯黑色的薄款针织毛衣。
不是前两天偏暗沉的款式,是纯粹的浓黑,低调又深沉。
宽松柔软的领口松松垮垮堆在颈间,刚好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锁骨,冷白皮色清晰好看,骨相优越又利落。
暖黄的灯光细细勾勒着他,从线条利落的耳垂,一路延伸到锋利清晰的锁骨。
脖颈侧边的线条冷冽流畅,清冷又克制,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感。
整个人的气质比昨天更加沉敛安静,淡淡的阴影落在锁骨处,氛围感冷清又禁欲。
往日总是一丝不苟、向后梳得利落整齐的黑发,今天全都放了下来。
没了强势凌厉的背头,多了几分少见的松弛和慵懒。
额前几缕黑发自然垂落,轻轻扫过修长锋利的眉尾,柔和了不少周身的压迫感,散落的碎发搭配颈侧清冷的线条,清冷又温柔,整个人看着没那么冷硬难接近。
裴争渡骨节修长的左手随意插在黑色休闲裤口袋里,右手捏着一只简约的白色陶瓷咖啡杯。
杯子里装着刚煮好的黑咖啡,颜色浓沉醇厚,没有加一点糖和奶。
温热的白雾从杯口慢慢飘起来,轻轻散开在空气里。
指尖夹着一根细烟,微弱的星火忽明忽暗,淡淡的白烟缓缓飘起,缠绕过他修长的指节,没过多久就慢慢消散了。
宁栖迟安静站在门外,没有出声,安安静静透过门缝,望着那道孤冷挺拔的背影。
黑色针织衫贴着他宽窄合适的肩背,身形清瘦,却自带一股极强的压迫感。
宽肩窄腰的优越身形被柔软的面料裹住,冷硬又克制。
他感知格外敏锐,像是忽然察觉到身后的目光。
身形微微一顿,缓缓转过身,漆黑深邃的眼眸,精准落在了她的身上。
她半张脸躲在门框后面,眼神怯软,却又直白地望着他,乌黑柔软的长发乱糟糟散着,几缕碎发搭在额前,微微挡住一双清澈透亮的眼睛。
她没有抬手拨开额前的碎发,悄悄藏起眼底翻涌的细碎心思。
唇角弯着一抹浅浅软软的笑,不想被他轻易发现。
“早安。”
裴争渡漆黑的眼眸淡淡扫过她软乎乎的模样,眼底没什么情绪,冷淡又克制。
他微微侧身,语气低沉冷淡,字句简短干脆。
“去穿鞋。”
宁栖迟向来随性娇软,从来不会乖乖听话顺从他的约束。
她直接抬脚,光着脚快步走到他身边。
脚底触到微凉的地板,却一点压不住心底泛起的温热悸动。
她轻轻歪着头,清澈的目光直直落在他手里的咖啡杯上。
静静看着杯子里苦涩纯粹的黑咖啡,不加半点调和,就像眼前的男人,外壳冷硬,理智克制,浑身写满疏离。
淡淡的白雾飘到她鼻尖,醇厚又清苦的咖啡香味漫开来,萦绕在唇边。
不用喝,单单闻着味道,就能感受到那股淡淡的苦涩。
裴争渡垂下浓密的眼睫,遮住眼底所有藏起来的情绪。
低头抿了一口黑咖啡,全程沉默,没有再抬头看她一眼。
薄唇紧抿,下颌线条冷硬利落,周身的气氛冷淡又疏远。
看着他永远波澜不惊、半点暖意都没有的清冷样子,宁栖迟忽然轻声开口,语气轻快,带着小姑娘单纯的好奇。
“你是不是从来不会笑啊?”
问话落下,客厅里只剩下白雾缓缓飘动的细微声响。
男人依旧沉默,没有给出任何回应。
宁栖迟也不生气,转身轻快地跑回卧室。
她换下了平日里素净的浅色衣服,今天穿了一件奶白色的羊绒针织衫,面料软糯舒服,质感高级又温柔。
领口大小刚刚好,优雅露出线条好看的锁骨,干净简约,没有多余首饰装饰。
下身搭配一条深灰色的羊绒长裤,版型利落,裤脚刚好落在脚踝上方,露出一小截纤细白皙的脚踝,清冷又温柔。
一身简单素雅的穿搭,衬得她气质温婉,文艺又矜贵,柔和又耐看。
等她慢慢走出卧室,裴争渡已经坐在餐厅的餐桌前。
黑色哑光大理石餐桌干净整洁,桌面光亮平整,清清楚楚映出人影。
桌上摆着两只简约的白瓷餐盘,样式简单高级。
盘子里摆好了精致的早餐,煎蛋、吐司搭配熏培根,摆放得整整齐齐。
溏心煎蛋火候刚好,圆润完整,用叉子轻轻一戳,金黄的蛋液就缓缓流了出来,裹在烤得微焦的吐司上,香味淡淡的散开。
吐司边缘烤得酥脆,咬下去是细碎的脆响,安静又治愈。
他独自坐在餐桌一侧,身形挺拔,气质沉静。
宁栖迟从容坐下,刚好坐在他正对面,距离很近,咫尺之间,连呼吸都清晰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