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轻寒从不知道,雪的味道竟如锈般惹人作呕,他宛若吞药般的硬往嘴中塞了两捧,划过食道激起一阵闹人心悸的灼痛。
那灼痛似沿着神经坠入一双招子中,化为两团烈火安静却炙热的燃在黑眸中,鳞泷左近次初见只觉得那不像是人类的眸子,若硬要说起来,那合该是狼的,带着一股子不择手段的狠厉。
有那么一瞬间他居然将手搭上了腰间佩刀,下一秒他便被自己的举动所震撼,他竟然会因为一个孩子敢到威胁,他于是局促的放下了手。
刚欲做解释,却见那孩子死死的盯着他腰间的刀。
那眼神似是久旱之人见露水一般。
鳞泷左近次此时突然恍然,他意识到自己刚刚的举措并非毫无原由,这个孩子生来便有一身如剑如芒之气附在骨上,凝在眸中。
红唇皓齿,眉目如点,远观便可感受一身凌冽。
这孩子必须练刀,这个念头不知怎的从鳞泷左近次脑子里蹦了出来,想到此处他的神色和蔼了起来。刚要张口却被抢先了一步,只见那孩童指着他腰间沙哑着嗓子道:“小子我和你做个交易。”
鳞泷左近次还未反应过来,那孩子就倨傲的接着说:“我掐指一算,你上有老下有小,生来面容可怖惹人憎恶,时运不济,命途多舛。今日遇见我算你转运,只要你把那两个白薯给我,我就告诉你一个惊天大秘密,能助你官至上三品,此生衣食无忧。”
鳞泷左近次此时蓦然低头,看着自己提在手边的两个白薯,许久无言。
狭雾山,清晨天色微霁。
一声哀嚎响彻云霄,直震的鸟兽四散。
“所以我当时根本就是想要两个白薯,是那老不休框我练刀的,你们这是变相虐待!”
狭雾山下,黑发蓝眸的男孩有几分畏惧的用手指捏紧衣角,他看着眼前带着天狗面具男子高大的背影,后者已经将手搭上了刀柄。
“山上......有鬼吗?”,男孩问道。
鳞泷左近次听闻身后微微颤抖的却带着掩饰不住的愤怒的声音心中一软,他转过头看着男孩攥的青白的手指放下握在刀上的手低声道,“狭雾山上没有鬼。”
转过头后补充道,“有只猪。”
猪会说话,是因为练了刀法吗。
男孩低头看着自己瘦弱的臂膀,我也能变得很厉害吗,厉害到可以保护周围的人。
“哈哈哈,这小子太有意思了,‘猪’会说话不是因为他练刀,是因为他不练。”一个带着笑意声音传来,男孩意识到自己将刚刚想的事说出了口。
“师父。”一个淡橘色齐肩长发的男孩自林子里走出规规矩矩的行了个礼,一道伤疤自嘴角攀上眉边,似是要将那面庞生生劈开,却让人生不起半分畏惧。
他一对银色的眸子斜瞥那边的孩子笑道,“是小师弟吗?”
鳞泷左近次颔首,“我下山遇到的孩子,晨练结束了?”。
后者道,“结束了,真菰师姐也快结束了,就是......师兄他。”他看着山上挑眉,鳞泷左近次身上的气息变得危险。
“锖兔,你带他去歇息,我有事要处理。”
黑发的男孩看着他又将手搭上了刀柄向山上走去,没有鬼的话,现在是要去杀猪吗。
“你叫什么名字?”锖兔转头打量着自己眼前瘦弱的男孩,后者盯着男子离开的背影,半晌才转过头低声道,“义勇,富冈义勇。”
“富冈义勇......富冈......我叫锖兔,比你早半年入门,说起来算你同届但比你入门早是你师兄,来叫一声听听。”男孩细细的念了两遍,咀嚼间似是有什么意味,但转瞬间他咧嘴一笑,扯开了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