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这样不好吧。”
木缘看着趴在地下的莫轻寒无奈道,后者正提着四尺半的青锋扒拉地上的泥巴,此时没空理他。
过了半晌突然抬头道,“有了。”
被拿来当铲子使的长刀被他一把撇在旁边,莫轻寒直接用手扒起那土坑,从里面摸出两节黑糊糊的什么棒状玩意扔给木缘。
那东西生的奇形怪状,丑的天赋异禀,偏还连泥带土黑不黑黄不黄,木缘看着只觉不妙,他硬着头皮接过后发现是硬的。
再细瞧觉得有些熟悉,木缘擦了擦上面的泥土凝神一看,两截野红薯。
莫轻寒此时起身捡起地下的刀窜到河边,将那沾满泥土的长刃兵器浸在水中洗了洗。
所以莫轻寒还是有良心的,虽然用刀挖坑,他还记得洗。
下一秒莫轻寒把红薯串在刀上,夹起火烤起了红薯。
是他低估自家师兄了,这人根本没有心,更别说良心了。
“人可一日无衣绝不可一日无饭,佛说一顿不吃饿得慌,你苦着一张脸做什么,吃可是人生头等大事。”莫轻寒对红薯咬了一口,含糊不清的向皱眉的木缘说教道。
早已免疫后者各种胡扯的木缘连连点头道,“对对对,师兄说的都对。”
后者用沾着红薯的手拍拍他的肩膀,“孺子可教。这山间野红薯白里透红的最是美味,用木火烤到表皮开裂,糖水从两端溜出,那时下口满口软糯香淳,甜而不腻......啧啧,这可不是区区元宵可以媲美的。”
木缘不动声色的扫了扫自己的衣服,心说这祖宗果然还惦记着早晨没吃到的元宵呢。
“像这种山珍,锖兔那小子肯定没享受过......锖兔呢?”,似是想到什么莫轻寒突然问道。
“锖兔师弟的话,这个点应该刚练完刀法,在后山鬼哭岩。”
“鬼哭岩壁?那小子疯了吧,他没吃饭呢爬什么鬼哭岩,摔下来都没人给他收尸。”莫轻寒皱眉。
“不是今日去的,锖兔师弟最近每日都在那里,似是十式生生流转收招后总觉后继无力,师弟认为是耐力问题,日日保持全呼吸徒手爬鬼哭岩。”木缘回忆道。
莫轻寒闻言翻起身道,“没吃早饭还搞什么拉练,若是摔下来岂不是讹上我了,不行我得去看看。”
男孩想一出是一出,把刀从架子上取下来提着就跑,木缘看着那插着红薯的刀一把拉住他道,“师兄是打算给锖兔师弟送红薯?”
莫轻寒转头认真道,“不是送他,是怕他讹我勉为其难的施舍给他。”
“施舍施舍,师兄你打算就这样插刀上送给他?”木缘无奈道。
“我说了是施舍不是送,不过也对......那怎么办,这还烫呢取不下来。”莫轻寒看着刀上冒着烟的红薯道。
木缘扫视四周,去旁边折了两片巴掌大的树叶清水洗了洗,就着叶子把红薯从刀上“请”了下来,然后包粽子一般将红薯裹了进去递给莫轻寒道,“这样就可以了。”
“木头我有没有说过你很贤惠。”莫轻寒看着他的操作突然道。
“有,而且你每次都这样开头。”木缘回话。
“那我再说一遍。”
“也会这样结尾。”
狭雾山上木刀多为青冈木制,长三尺有余,重约二十两。与钢铁百练的真刀不同,木刀初握与手上只觉并无多重,但那木头蔫儿坏似的,持刀越久就越重,约沉,直拖得双臂胀痛抬举不能。
如今支持义勇劈下去的,是前日惊鸿一瞥的憧憬,是昨日答真菰的那句不怕,是清晨见青石榜的不甘,也是上山前血与地狱带与他的执念。
“右脚往前半寸,左脚外侧转三分,降低重心。”一个清亮的声音自身后响起,义勇回头,莫轻寒。
“横劈两刀我看看。”男孩见他调整完若有所思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