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合衣而坐把玩着那机关。他有一双极适合破解机关的手,纤长有力的五指,修剪整齐的指甲。女子静静看着他手上的匣子,半晌她微偏过头,鬓发自左肩滑落,低声道,“是一个黑发的男人,他......有一对红色的眼睛,与你的不同,那是空洞的冰冷的若鬼神般的眼睛,简直像是......血月。”
木缘瞳孔微缩,他缓缓握紧双手道,“他现在在哪?”
“我不知道,”女子接着道,“他给了我匣子就离开了。”
“他为什么要给你,你又为什么一定要解开。”木缘抬头道。
“等你解开匣子我会尽数告诉你。”,女子道。
木缘猛的站起来,“我说过,你若不说我不会解的。”
“我若是说出理由你又一定会解吗?”,女子厉声道,她一对柳眉微皱道,“我不信你,这里面的东西对我而言无比重要,只要拿到它你要什么我都会给你,即便是要我的命我也会奉上。”
“你知道里面是什么吗?”
“知道。”
“那种东西,对你来说比性命还要重要吗?”木缘看着匣子神色微动。
“是的,比我的性命还要重要。”女子挽过耳边的黑发,一字一顿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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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轻寒侧身将那男子拦在长廊,他脚尖一勾带起地上断成两半的木窗骨架,飞身一脚踢了过去。木架生砸在那人手臂,被后者一挥挡开。
男子双臂壮硕个子不高,移动却极快,莫轻寒未及回神他已滑至近前,他裂开嘴角漏出尖利的牙齿,细看竟有三排,朝着莫轻寒的脖颈咬来。
莫轻寒矮身躲开伸腿一绊,在那人身形歪斜时掐住他手腕向后反扭,硬把那条胳膊卸了下来,同时一脚踩在他膝盖内侧,直将他逼的跪在地上。
那男子痛呼一声,另一只手向后抓来,明明是手,那指甲却泛着血红,直挥下隐有破风声,若是什么利器。
莫轻寒常年与刀剑为伍,光是闻声便可知不是常物可抵挡的,不能硬碰。
他手腕一翻斜架住对方的小臂避开那指尖,却不想那手突的向后弯了九十度,骨节吱嘎作响竟像是折断了一般,朝着他手臂袭来。
莫轻寒神色微变,刚要后退那奇长的手指若蛇一般缠住了他的手腕,几乎同时那男子的头也向后转了九十度,一对蓝色无机质的眼中双瞳,空洞似蛇般却更为渗人。
那鬼张口向他咬来,来不及躲了。
“阿爸!不要......”,男孩撕心裂肺的声音自身后响起,莫轻寒瞳孔微缩,这个鬼.....是那个男孩的父亲?男子动作一顿,下一秒却又张口咬来。
“低头。”,一声低喝响起,莫轻寒回神向后仰去,一个花盆几乎贴着他的鼻梁飞去,在那男子脸上砸个粉碎。
男子凄厉的吼叫一声,松开了莫轻寒的手腕,下一刻一个身影飞起一脚踢在他脖颈直将人踹飞出去,左臂轻拦支在莫轻寒腰侧,将他送去身后。
“往后,我来应付。”
莫轻寒皱眉,“你手还没好。”
“那也比你断了胳膊强。”,锖兔头也不回的道。
方才电光火石间莫轻寒只来得及将那男孩推开,被那鬼手抓破了胳膊,明明是指甲造成的伤口却若刀剑般锐利,四道抓痕最深的有一寸,如今鲜血已经浸湿了衣袖。
莫轻寒不想承认他这只胳膊确实是抬不起来了,他站在锖兔身侧皱眉道,“这个鬼的骨节和常人不一样,似是能脱臼般的旋转,早知道就算被师父骂我也要带把刀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