锖兔不语只是紧盯着前方,那鬼被莫轻寒卸下的胳膊已经长好,正自地上缓缓爬起来,他脚步一滑向前冲去,矮身避开那鬼的抓挠的双臂,一掌轰在鬼的下颚,侧身将其踹了出去,那鬼倒在地上怒吼一声爬了起来。
莫轻寒见状道,“无刀在手伤不到他,纠缠下去不是办法,现在还是白天先退去屋外。”
锖兔神色不变道,“然后呢?”
“然后去找师父过来......”,莫轻寒突然想到什么语气一顿,锖兔接话道,“待山上山下往返一次,脚程再快天也黑了,不能留它在此,你先带那孩子去房间外面,他在这里太危险了。”
莫轻寒按着左臂眉头轻皱,他看着身后跌坐在地上痴愣的男孩,小孩在此过于危险,莫轻寒张了张嘴转身道,“我马上回来,小心点。”
他拉起地上的男孩低声道,“他已经不是你父亲了,先和我出去,你父亲他肯定也不会想伤到你的。”,语毕莫轻寒带着男孩向门外跑去。
那鬼速度比之前更甚,一双利爪直取面门,锖兔步子一滑踩在其手背一跃而起踢在他后背。他被踹的一个趔趄却没有还击,而是突然抽身后退。
锖兔追上去打了一拳,后者后撤退开,翻身离去,他未及反应那鬼朝着莫轻寒冲去,锖兔眉头一皱提起脚边的木板砸在他头上,那鬼却不知疼似的头也不回直朝着莫轻寒追去。
不对劲。
锖兔提步去追,欲去拦截,却被对方缕缕避过,那鬼似是毫无攻击意志,只是朝着莫轻寒奔袭而去,一对眸子里满是疯狂。
他身材矮小速度本就极快,硬要避战锖兔竟一时拦他不住,眼见要追上了锖兔抽起手边的灯架朝它扔去,那铜制的架子砸的那鬼一个踉跄,一瞬便足够锖兔赶来。他一把按住那鬼的头,砸在了地里,对着回头到莫轻寒道,“快去。”后者黑眸里闪过一丝挣扎,提步向前跑去,血顺着指尖滑落,断断续续砸落在地面上。
那鬼突然挣扎起来,似是受了什么刺激牙齿吱呀作响,他肩上肌肉暴起手臂诡异的朝身后抓去,锖兔躲开后抡起灯架,微微张口深吸一口气。
水之呼吸二之型,水车。
极近的直砍在那鬼的脖颈,只听一声哀嚎那鬼倒飞出去。这一下用力极大,鬼的脖子似是断了,头歪在一侧,他趴着地上几次都没有爬起来,却依旧向着莫轻寒离开的地方挣扎着爬去。
锖兔皱着眉向走廊望去,是因为血吗。锖兔提着灯架朝那鬼走去,突闻地板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一只青白的手臂冲破木板袭来,一只胳膊上骨节滋生竟有三人长,锖兔不急回避被划伤了右腿。
那个鬼在恢复理智,刚刚不过是从一个只有进攻本能的野兽,如今居然也懂伪装偷袭,是自己大意了。
那鬼直起身来另一只手若闪电般朝他面门袭来,錆兔只来得及拿灯架一档,那力度极大砸的金属弯折,他闷哼一声倒飞出去,直撞在后面的墙上,一时间五脏移位,肺部的空气被挤出,呼吸乱作一团。
眼见那鬼朝自己袭来,锖兔却一时无力再躲,他耳畔嗡嗡作响,看向前方竟不真切,竟似是看见什么飞鸿鹤影,夹着逼人寒气而至。
再定睛一看,是莫轻寒。
青石榜现任榜首的身形极快,眨眼睛已到近前,锖兔嗅到了一股熟悉的冷香,静谧馥郁,似是开在寒夜雪地里的花儿般。
那鬼手臂在空中弯折,莫轻寒微微侧身任那利爪插进了他左侧的肩膀,另一只手一寸寸将那利爪拔了出来,血倾泻而下染红了他半个身子。
“起!”,莫轻寒低喝一声发力,那鬼被他拉一个踉跄直甩了出去砸在墙上,莫轻寒身形微晃,只提着胸中一口气劲儿站定。
灰尘散去,那鬼并未攻来,而似是久旱之人如饥似渴的舔舐着指尖的血液,一对眸子里满是扭曲到狂热。他咀嚼着指尖的血液似是不够般,竟将自己的手指也嚼个稀烂,看着莫轻寒似是看着一顿晚宴。
莫轻寒压下心中胃中的不适皱眉道,“想吃小爷,也要看你有没有本事。”
语毕他转身朝走廊深处跑去。
“白痴你干什么!”,锖兔扶着墙站起来只看见莫轻寒转身消失在了视线里,锖兔咬牙去追,腿一软栽倒在地上,这时一只手支住了他,那是一只极为冰冷的手,似是主人已经被剥离了所有的温度。
锖兔回眸,是刚刚那男孩,他神色有些涣散的盯着前方似是没有聚焦,即便两股战战,却仍然支着锖兔的身子站在他旁边,未退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