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狭雾山静的异常。
三人早日下山去,饭点已过却迟不见义勇归来,真菰思索片刻去山林里找人,找却不需多找了,真菰刚走去后者练刀的林子便见了人影。
后者盘腿而坐双目紧闭,双手掐了个不明所以的手诀,木刀搭在腿上。再细看有几只鸟雀落在他肩膀头顶跳跃啄食,闻得真菰走近那鸟雀四散而去。
义勇若有所觉睁眼抬头道,“师姐。”
真菰看着满身鸟毛谷子头发凌乱的富冈义勇掩唇笑道,“已经过了饭点见你不来便来寻你,为何在此......”,真菰四处打量了一下迟疑道,“喂鸟?”
富冈义勇蓬乱长发下一对眸子不为所动,他木着脸认真道,“我在打坐。轻寒师兄下山前来过,说总是急于求成会急火攻心,练剑要软硬兼施,今日水气上涌,极宜打坐入定。”
胡扯,真菰心中道,她正要说话心神一动,拉起了小师弟的手,暗道果然。
初练刀剑时持刀过久便会磨得皮开肉绽,只得生了茧才好,而义勇的手心正磨得出血。
真菰神色柔和,想了想还是没拆穿自己师兄的谎子,她拿掉义勇头上的鸟毛问道,“就算要打坐,为何捧着谷子?”
义勇道,“师兄说水之呼吸讲求平静如水无波无澜,要如水一般包容,所以在鸟雀前来啄食事也要不为所动,毫无波澜。”
真菰看着师弟一本正经的脸庞心中五味杂陈,果真莫轻寒便是莫轻寒,“所以你就在这喂了一个上午的鸟?”
“打坐。”富冈义勇纠正道,“而且他们很友好,我很开心。”
真菰看着眼前毫无所觉的义勇叹了口气,压下口中的话道,“回去吧,该吃饭了。”
义勇答好,起身拿起了方方正正摆在一旁的羽织站了起来。真菰看着那羽织微顿道,“这羽织是师弟的?”
富冈义勇道,“是轻寒师兄下山前带给我的,说是师父给我的。”
察觉到真菰神色有几分异样,义勇问道,“怎么了吗师姐。”
真菰摇摇头道,“没什么只是觉得有些早了......不过师父应该有自己的理由吧,一般师父送我们羽织都是在试炼结束后的。”
“试炼?”
“对,师弟还不知道吧,通过培育师试炼的人才算拥有去参加鬼杀队考试的资格,师父在送行前总会送上羽织和面具。”,见义勇目不转睛真菰想了想道,“想去看看吗,我们最后的试炼?”
“可以吗?”
真菰笑道,“师兄和木缘师兄的试炼很早就开始了,刚好回去也顺路,去看看无妨。”
两人沿着小径来到旁侧,此处树木稀疏,只一三人不可环抱的巨石屹立中间,石上系着蓝白两色六股绳,绳端随风飒飒而动。真菰看着石头上的错落的刀痕,转身对着愣神的义勇低声道,“这就是我们最后的试炼,用你手中之刃,劈开眼前的顽石。”
“这怎么可能......”,富冈义勇低声道。
“若只比对刀刃与巨石似是螳臂当车,但刀执在人手,而人能化不可能为可能,呼吸法也好,刀剑传承也罢,都是如此,师弟慢慢会明白的。”
富冈义勇看着眼前的巨石道,“可是连轻寒师兄,也还没能通过试炼吧。”,义勇上山后只见过莫轻寒劈出两刀,两次莫轻寒都未持真刀却气势骇人,清光夺目。狭雾山上这位年幼的师兄带给他一丝如梦似幻的情感,似是憧憬,似是恋慕。
而若是连莫轻寒都尚无法劈开这巨石,义勇竟一时无法想象这巨石可被人力破开。
真菰闻言神色动了动道,“师兄是没有通过试炼的不过......师兄的试炼有些不同,师弟还是亲眼见见的好。”,女孩指了指旁侧道,“这边走。”
出云双绝的阴匣有外九层里九层共十八层机巧,女子穷尽所能也只解开了最初的七层,即之前摆与摊位上的七个仿制木匣。
而如今,木缘已经解开了外层第八第九,他伸手捧出里面五寸大的匣子摆在面前,内匣与外匣不同,是个双锥接底的九面体,九面阳刻各有不同,女子细细辨识那九面各纹龙之一子。
木缘微舒一口气,侧身将耳朵贴在木匣上,从桌上摸起一根银针自九子颈部穿入,女子见状轻轻后退站在门口,恐惊扰了他解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