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怎么突然折回来了。”,锖兔打破沉默,他看着手下的人僵了一下,男孩手指摩挲着衣角,“也没什么......就是听见响动往后看了一眼。”
锖兔看着深可见骨的伤口眸色愈深道,“你刚刚回木缘,说这招是避开要害硬接的。”
莫轻寒偏头道,“本来左臂就抬不起来了,接便接了,又没什么损失。”
听着男孩平淡的语气锖兔心中一震闷疼,脑子一热嘴就先动起来,“你是在山上住了一辈子连脑子都锈了吗小少爷,什么叫没什么损失,你知不知道若那鬼还有余力你这条胳膊就废了!”
莫轻寒猛的转过头来道,“锖兔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不愧是什么都没失去过的人,敢这般胆大妄为,不计后果。”
莫轻寒一把扫开锖兔的手咬牙道,“那也用不着您费心!是,我是没失去过什么东西,木头也好你也好,比起你们经历过的一切,我的过去什么都没有。你觉得我幼稚也好天真也罢,我就是这般不计后果行事。你问我为什么回来,我想回来我就回来,我想挡就挡,想拦就拦,就算重来一次我还是这般决断,就算是会死我也.......唔。”
锖兔一把捂住莫轻寒的嘴,嗔怒的男孩直瞪着他,气还没撒完便一口咬在他手上,一对琉璃般的眸子像是浸了水一般。
这一眼,便失了幽精,乱了心曲,锖兔一把将人拉进怀里喃喃道,“别胡说。”
他不敢看男孩的表情,只得搂着怀里突然安静人望着窗外的树影摇曳,碎光剪影。
别挡在我面前,别留毅然离去的背影给我,别一脸无所谓着说什么死去,锖兔心中敲打细碎的思绪翻飞,嘴边却吝啬的吐出一句无关痛痒的废话,“小心点,受伤了会疼的。”
听着他废话的男孩没说话,咬着他手的力度倒是松了下来。
尚茗正欲推门时,所见便是那阳光下相拥的剪影,他于是手腕一动换推为敲,看着那两个影子极快的分开,男孩本能的觉得有什么不对,思索片刻他选择不进去了,在门口结巴道,“衣服......放...放门口了。”
木缘是在院中见到那女子的,她正跪在坟前用一枚酒提一勺勺的自罐中舀出酒来,泼撒在那坟的入地上,洗的草叶葱葱,酒香四溢。
不知为何木缘纷乱的内心在看到这一幕时奇迹的平静了下来,他停下了脚步站在那儿看着女子将一罐酒舀完后踉跄起身,在看到他后女子神色微怔,旋即勾了个淡笑,“这边来吧。”
两人回到书房,桌上还摆放着那莲花嵌套的木匣,盘中托着千工谱。
女子抬头道,“我和那予我木匣的人也不过见过一面罢了,连交谈都未有几句,恐怕也......帮不上什么忙。”
木缘神色不变道,“我知,但我想让你把事情始末全说与我,事无巨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