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三大憾事,鲤鱼多刺,海棠无香,满山的桃树论个的桃。
这是健一看过最使人潸然泪下的场景了,压着心头的愤懑和悲痛他不大的心眼里怀揣着一股不怎么合拍的诗人情节,而后张嘴大咬一口手中的果肉,倒是挺甜的。
“雷神爷爷啊,您说这桃都熟了,莫轻寒怎么还没回来,不会是学的不好被老师扣下了吧。”
一旁盘腿而坐的老人敲着手杖漫不经心的道,“快了。”
“您这快和我们凡人口中的不是一种意思吧,半年前您就这么说。”,健一剃刀似的给那桃分分钟蜕的剩个桃核出来,嘟囔着道,“您当初为什么不把他留在山上一趟教了,您那么厉害教他还不是三两下的功夫。”
老人摇了摇头,“这不一样......善逸!不许偷懒!降低重心!这才半个小时!。”
这惊天动地的一嗓子来的突然,直把健一吓得险些将桃核也一齐吞了下去。
谁知对面那少年早就练就了一身针对性的狗胆,在这山上可谓是极其包天,居然干脆破罐子破摔马步不扎了改一屁股坐地上哭嚎道,“爷爷,真的不行了,我的腿要断了,这样练下去是要截肢的,我不想断腿啊,我还没有娶妻生子成家立业,我还没来得及春宵一刻......哎呦。”
老人适时的一棍子止住了那内容愈加丰富的嚎叫,“胡说!堂堂男子汉这样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赶快给我站起来继续!”
“不行了爷爷,我真的站不起来了,我的腿已经没有知觉了,那边的清水先生救命啊,您是医生吧,我不想失去我的腿。”,少年余光扫见一边往出呕桃核的健一连滚带爬凑过去,一把抱住他的双腿,哭的涕泗横流,嚎的声情并茂。
让健一想起连环画中卖身葬父的悲情少女。
还未来得及解释自己只是个晒药的打工仔,胸无大志混吃等死可能不能担此重任,一侧桑岛爷爷投过的眼神已经不仅仅是严厉了,吓的健一刚咳出来的桃核又咕噜一下下了肚。
老人本就一副不怒自威的严厉面相,如今怒火中烧声色俱厉,大有手起刀落给那不成器的徒弟来个痛快的意思,气的连说了好几个好,“要断腿是吧,你这么想断我今天还真就给你两条全部打断。”,
话说的是腿,他一只手杖抡圆了却是劈头盖脸的朝着善逸砸去,少年看大势不妙兔子一样跳起来就跑,“爷爷别啊,我知道错了,爷爷你等等啊,哎呦,爷爷......”
老人提着手杖一路追去,大喝道,“你给我站住!还有叫我师父!”
健一摸着肚子仰头望天,希望来年这核不会从肚子里长出来。
虽说老人一句快了唠叨了大半年,但这次这两个字还真是一个字一个坑砸门道来了,几乎这趟健一前脚下山,后脚信就到了。
今天对于极少有人到访的桃山是特殊的一天,桑岛爷爷大早专门下山去买了鱼虾贝类,还未到晚饭点儿就架起了水军锅。
善逸几乎是顺着味儿从山头飘回来的,他的大脑虽然还是理智的想要接着训练,但肠胃驱使着两条腿违背总司令部的指令。
刚迈入屋中善逸就眨了眨眼拔出自己已经在火锅香味中畅游的心神,他听见偏房里有响动。
桃山上长期只有三个人,自从师兄通过试炼加入了鬼杀队就只剩他和爷爷两个人了。清水健一虽然时不时的来山上串串门却从不过夜,那屋子里哪来的响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