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春堂是他现有记忆的起始点,吵闹的总是粘着妹妹的清水健一,总是在嫌弃哥哥却对其他人都很有礼貌的小女孩折叶,以及那虽然没有半句好话却帮他挡去所有异议让他留在医馆的渡边大夫。
这里的人都对自己不错,可莫轻寒却意外的没有半分归属感。
似乎他心底有一块装着安定的部分已经被什么遗忘在时光中的乱絮塞的满满当当,再也装不下其他。
莫轻寒怀着不知名的心态穿过那记忆中的院子,接住朝着自己扑来的女孩,迟疑片刻还是拍了拍她颤抖的肩膀
“我要走了,走之前和你们道个别。”
莫轻寒是在折叶低声的抽泣和渡边大夫百忙中接的一句快滚中离开的回春堂,哄妹妹哄的手足无措的清水健一以送他为由溜了出来,可能更多的目的是透一口气,后者试探道,“你真的要去那个装满了怪物的什么除妖试炼了吗?那可是会死的,那种怪物的牙齿,你是没看见有我小臂粗......”
“如果真那么粗根本塞不进嘴里。”,不再执着于纠正健一口中的什么除妖驱魔,莫轻寒毫不留情的回话道。
“比喻啊,只是比喻,喂你真的想好了?其实你别听渡边先生那么说,他一直留着你的房间的,从来不放草药也不让其他人进,折叶也不想你走的。”,清水健一前言不搭后语的解释道,莫轻寒终于还是停下步子道,“回去吧,剩下我自己走就行了。”
清水健一不说话了,他盯着莫轻寒看了半晌,而后撇了撇嘴甩了甩手转身道,“算了算了,终于走了,也不用吃我白饭了,一个人赚三个人的生活费可是很累的,你们这些兔崽子就是不懂成年人的辛酸,欠缺社会毒打......”
莫轻寒没说话,他听着健一的步子逐渐远去,伸手试了试阳光的温度。而后转身走去了山下,善逸不会还没回来吧。
他的顾虑似乎是多余的,莫轻寒还未走到山脚下就被善逸拦腰截下被迫听着他那段无疾而终的悲惨恋情。
“抚子,我的抚子,明明在一个月前她牵起我的手的那一刻,我们俩个就注定郎情妾意,我知道她的眼神,她看我的眼神,分明装满着爱意啊!”
莫轻寒并不觉得能认错自己性别的人眼神能有多好,他默默的把善逸握着自己的手捋了下去,而后皱着眉抑制住想冲掉上面不知的眼泪还是手汗还是什么不明液体的粘稠质感。
“但是,但是抚子她居然已经成家了,还有了孩子,就算是七岁孩子的母亲又怎么样,为了爱情我一定会承担起成为父亲的责任的......”
“你怎么知道你口中的那个抚子的丈夫一定不在了呢。”,莫轻寒忍不住接了一句。
善逸立马冲上来拽住他的袖子说,“你怎么知道的!你怎么知道!难道你见过抚子吗?你看我的脸,就是被那个人抽肿的,明明只差七年,要是早七年认识抚子......”
“早七年的时候你还在尿床吧。”,莫轻寒皱了皱眉,善逸甩手大义凛然道,“真正的爱情是不为年龄所阻拦的。”
“在山上的时候你最好别这么说,年龄可能不会阻拦你追求爱情,但是桑岛先生一定会。”
傍晚,疯狂扒饭的善逸突然想起什么推给他一个东西,莫轻寒皱眉,“这是什么。”
“似环表,没有盖子阔以摸到指中,捂逛集市的时候买的,你用温度干瘦实践太不靠谱了。”
是怀表,没有盖子可以摸到指针,我逛集市的时候买的,你用温度感受时间太不靠谱了。
桑岛爷爷突然警觉,“善逸!我让你去带路你去逛什么集市!”
我妻善逸瞬间扔下碗向门外跑去,“我吃饱了!爷爷我去训练了!”
“混蛋你给我站住!”
听着两人远去,莫轻寒拿过那桌上的怀表握在手中,巴掌大小幼小的金属外壳上有精致细碎的纹理,还带着淡淡的体温。莫轻寒顿了顿将其握入手中,向着空荡荡的房间回了声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