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末秋初,正是多变天气。早些还烈日灼人,傍午就彤云密布,大雨纷纷扬扬直下到了凌晨。
蒙蒙亮的天色,桃山一碧如洗。
今日善逸不辞辛苦的起了个大早,蹑手蹑脚的自屋里摸黑溜了出去,刚出屋外就脚底抹油的向山下冲去,小道上桑岛爷爷挖来拦他的陷阱被雨水压垮了,漏出个一人高的大洞来,吓得善逸摸了摸自己隐隐作痛的屁股。
几乎他前脚绕过那坑,后脚就听见开门声,善逸打了个哆嗦,回头发现是莫轻寒。
怪不得每日都见不得人,这出门的是时间也太早了,善逸咽了咽口水企图乘机溜下桃山,却不想莫轻寒一脸淡然的提着步子平静的朝着那坑迈去,若不是知道他目不能视善逸会怀疑他能腾云驾雾的飞过去。
“喂,你等一下啊!”,善逸一嗓子嚎出去又意识自己这是在潜逃中连忙闭上了嘴,眼见的后者半只脚已经迈出去了只得伸手拉住了对方的衣角。
少年人在失去重心的一刻陡然回眸,那对灰白的眸子像是晨光将至的暗夜尽头,看的善逸心头一紧,手比脑子先拽了一把,人是拉回来了,自己要栽了下去。
莫轻寒蹙眉,腰间长刀出鞘反手向前一劈,善逸只觉似是什么他突然在他背后踹了一脚,他当即向前栽去,眼见着要撞到面前的人。后者步伐一变轻巧的跳去一边,淡然的收回刀听着善逸的鼻梁骨与地面亲密接触。
“你没事吧。”,那清亮的少年声没什么真情实感,一句问候硬生生说的像是讨债,善逸捂着鼻子喊道,“怎么可能没事啊,你刚刚躲开了吧,躲开了是吧!”
后者偏过头没有答话问道,“这边的路怎么了?”
“不要转移话题啊!”,善逸抗议道,后者若有所思的用刀鞘敲了敲地面道,“昨天还好好的。”
得,这位爷是不打算谈刚刚的话题了,善逸揉着自己的鼻子站起来道,“这边以前是爷爷为了抓......咳,为了锻炼我挖的陷阱,后来垫了土但不如旁边实,昨天半夜下雨冲垮了......完了,这下爷爷肯定听到我的动静了,又逃不下去了。”,善逸苦恼的揉乱了自己一头的金发,干脆一屁股做倒在地上。
莫轻寒右手微微扶过刀鞘,转身道,“你想下山?”
善逸此刻已经干脆趟在地上从头到脚每一个细胞都散发着颓废,“一个月,已经一个月了,那位如小鹿一般温婉的女子,自我们相爱以来已经一个月了,再不见到她我会因为寂寞而死去的,绝对。”
莫轻寒自动过滤了他话里那些难以理解的部分补充道,“在试炼开始前我有个地方要去,如果你想下山我可以和桑岛先生说让你一起。”
刚刚还躺在地上的人突然跳起来提声道,“真的?!我刚刚突然发现你是个心地善良的大好人!”
被莫名其妙毫无征兆发了好人卡的莫轻寒开始为自己的决定感到后悔了。
“真的会这么顺利吗?我可是所有办法都试过了,爷爷总是砰砰的从各种地方冒出来,然后一脸怒火的把我抓回去......”
莫轻寒皱着眉打断对方的碎碎念,“我会说需要你带路。”
“带路的话健一先生也能带路啊,而且爷爷......”
“别说话了,我们快到了。”
“哦。”
事实证明,真的就是那么顺利。当善逸的脚落在桃山以外的地界的时候,他甚至怀疑自己是在做梦狠狠的掐了自己一把,捂着脸痛苦并快乐的又哭又笑走了半路。
莫轻寒第一次庆幸自己看不到那配点乐就能入戏的表情。
“剩下的路我自己走就行了,下午晚饭前我们在这会面。”,莫轻寒伸出手似是在捕捉阳光,半晌又冲着那一溜烟跑出去的身影补充道,“你要是不回来我就告诉桑岛先生你趁我不注意逃走了。”
上次踏上这条道路是和清水健一一起,如今独自一人走过这条路让莫轻寒清晰的认识到比起和絮絮叨叨的人一起他一个人会自如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