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破晓
晨光破晓,长夜终尽。
娃娃脸在前方引路,专拣些村野小路走,一脚深一脚浅的。木箱颠簸,磕的祢豆子青天白日睡不着觉,呜呜的埋怨起来。炭治郎于是将箱子背到了胸前,效果是自家妹妹换了个面儿抗议,听上去真切了不少。
他拆下箱子的时候松开了拉着莫轻寒的手,此时也不好再牵回去。只是娃娃脸这路走得属实野性,炭治郎摸不准莫轻寒是否跟着吃力,便不时多看两眼,后者许是误解了他的意思,抬了抬眼皮开了口,“善逸的事我不知道,寻见的时候鬼已经死了。他催我来找你们,临走时喊了我的名字,我没听出来。”
他语气没什么起伏,话也没什么头尾,可炭治郎偏偏懂了他的意思,听完只觉得自己嗓子眼哏了口气,就是吐不出来。莫轻寒似乎也没想他答,接着道,“他说的没错,你妹妹的事我无法理解。但我不喜欢动别人挂念的东西,你要机会我给你一次,送你们到寒露地界我就调头——长着眼睛看路。”
炭治郎忙赶着回头,正赶着目睹背在胸前的木箱子撞树,他慌乱的给箱子开了条缝儿,眼巴巴望进去,妹妹很不给面子的捂着脑袋上的包扭过头用鼻孔对着他,炭治郎只得连连道歉。
再抬头时发现娃娃脸带路带进了果园,好不缺德。这时娃娃脸又犯病似地扯着嗓子嚎起来,荒腔走板,听不出人调来,倒是院子里的狗识货的捧了两声场,娃娃脸来了兴致操/着狗话接了回去,狗觉得太跌价已阅不回。
他又径自干嚎了一会儿觉得无趣,企图开始一些与人类的互动,便缓了一步在炭治郎身侧寒暄了几句废话。
炭治郎一一应答,刚刚想着要说于莫轻寒的话便似是喂了狗了,再也提不起来。
娃娃脸这些天在蜘蛛山大气都不敢喘,碰到的人不是死的就是残的,憋了个好歹。此时逮住个给面子的老实人就来了劲儿,嘴巴弹珠似的不停,不仅要说,还要聊起来,“我听老大说,队弟你去鳞泷左近次先生那边学呼吸法是鬼杀队的水柱推荐的?”
见炭治郎称是便接着问,“那位有没有和你提起过他带过的其他学生的事儿,刀法技艺也好,生活习惯也罢,有点春风旖旎的当然最好不过了。”
炭治郎这回品过味儿来了,他天南海北的铺垫那么多,就是想一锤头砸回这个话题上。他心中有几分莫名,若是些平凡琐事,娃娃脸直言来问他也会说的,何必要掰扯这么多呢。
他想问的东西自己也并不了解多少,便如实道,“麟泷先生很少提到关于自己和曾经学生的事,只是有一次,我尝试斩断岩石却折断了刀,他特别阴沉地站在我身后,我以为他要打断我的骨头,毕竟当初给我刀的时候他是这么说的,‘要是刀断了就打断你的骨头’。”,炭治郎突然用手捂住自己的脸,小指翘起来装作天狗面具的鼻子,压低声音道。
娃娃脸眨眨眼,“然后呢,断了几根。”
“那次没有断的,”,炭治郎回答道,“麟泷先生让我跟上他,一句话也不说朝山上走去,我那时候才知道原来山上也是有房子的。比山脚我们住的要大得多,有好多屋子,好像曾经住过很多人。麟泷先生带着我走去了最后的一个房间,门用蓝色的封条贴着,那个屋子是没有人住过放的全是刀。麟泷先生说这个屋子里是他教过的所有学生从上山到斩断岩石用的刀,每个人一把,每个人不同,但是......只有我一个人的刀是断了的,而且是在斩断岩石之前。”
娃娃脸看着他的眼神带上了满满的同情,没有感到半分安慰的炭治郎接着道,“麟泷先生说完后让我在屋里等着就突然消失了。这时候我突然嗅到了一点熟悉气息,像是湖水一样平静安详。屋子越往深处的架子新一些,我想麟泷先生应该是按时间摆放的刀,就往里面走了走。期间有一把刀几乎完全卷刃了,刀身上满是磕碰的痕迹,几乎已经看不出纹路来了。”
“这不会是倒数第二把吧,”,娃娃脸表情复杂的问道,炭治郎摆手道,“不是的,是更往前一点的刀。慢慢的我找到了气味的来源,似乎因为并没有放置很久最后一把刀上还带着持刀之人身上的味道,我意识到那是义勇先生身上的味道。那把刀上中段刃口有细小的月牙窝,刀身砂流的刃纹,柄卷原是黑色的,之后似乎磨断了换上了些水蓝色的,挂着刀坠......”
“刀坠,那个富冈义勇的刀吗?”,娃娃脸表情有几分复杂,炭治郎道,“是的,我不会认错义勇先生的气息的。是水白相间的珍珠结,最下面好像是一只没有手脚的怪物,尖尖的头,扇子一样的尾巴,很霸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