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他的人不少，但富冈义勇的怕又似乎与他们不同，这倒令莫轻寒觉得新奇。不多，但可以打发时间。总比这位小师弟找来的东西有趣。

富冈义勇不知从哪儿淘来一套将棋，两人都不很会，又都不在乎输赢，下了半盘就越下越慢，硬生生熬来了传令的鎹鸦。

莫轻寒无趣得很，上下闲抛着一颗青枣，想了想，朝着那鎹鸦砸了过去。鸟儿扇着翅膀控诉，莫轻寒支着脑袋，对望过来的富冈义勇道：“又有任务？远吗？”

义勇接住那颗青枣，应声，以为他顾着未完的棋：“不远，很快就结束了。”

“今晚能回来吗？”

“支援工作，一个小时。”富冈义勇算了算时间，抬头，就见莫轻寒饶有兴趣地抽起床畔的刀。

“那我也去。”

比起愈加啰嗦的善逸，富冈义勇助纣为虐得毫无心理负担。他甚至都没有迟疑片刻，出去进行了越狱路线的选择，便背起负伤的瘸子跃上了屋顶。

晚风和煦，鎹鸦在天空盘旋，被莫轻寒砸了两次，抗议着离去。富冈义勇任他动作，步子却缓了一点，莫轻寒便有一搭没一搭地与他聊天。

“你说这是其他人的任务？”莫轻寒意外地挑眉。

背着他的人语无波澜地回复：“是，宇髄天元的任务。”

“那为什么是你跑动？他也瘸了？”莫轻寒不无嘲讽地开口。

富冈义勇想了想，回复道：“似乎没有。平时大家腾不开手，就互相帮忙处理。”

莫轻寒回过味了。他对比最近闲来无事的香奈乎和这总在出任务的小师弟，开口道：“你有问过是什么原因腾不开手？”

“没有。”

“那你会因为什么原因腾不开手？”

“我的任务不多，也简单，还没有过。”

莫轻寒捻了捻指尖：“你和同事关系不怎么样啊。”

义勇不知这句话的由来，只是否认：“没有，我们关系很好。”

说是支援工作，其实是一处村落受了袭，有缠斗不下的，便叫就近的人过去解决。那鬼能跑得很，真论起来却是三脚猫的功夫，夜风过处，尸骸便随风湮灭。义勇抬头时，坐在房檐上的少年人托着腮，拨弄着刀坠儿。银鱼的尾穗儿缠在那葱白的指尖，是他送的，莫轻寒就挂了。

“结束了？”少年垂眸。

他下意识点点头，而后又应了声。

莫轻寒卷着尾穗儿的手抚上了刀，支了下房檐站起来：“那陪我试试。”

刀如人，一招一式是章法，也是性情。即便是应下要求时再慌乱，富冈义勇在持刀后也瞬间静了下来。他闭目调息，持刀而立，半晌才抽刀出鞘，水蓝色的刀刃划过锐芒。

刀指之处，一片苍茫，无所有，又无所不有。这是莫轻寒遇到过的最澄静的刀法，无边无际，寂静无声，似是一面风过无痕的水镜，又像是一片吞没万物的汪洋。莫轻寒手下的长刀轻鸣。

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