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过叛离他的父亲,即使苏广田用妈妈来威胁他,也无所谓,毕竟他已经给了陈丽足够的钱所以他不欠他妈妈任何东西,但他放弃了。
他研制毒品、运输毒品、售卖毒品、杀过人甚至包含警察,是一个所有意义上的恶贯满盈的、应当千刀万剐的恶人。苏广田也是恶人,那么自己跟苏广田是一类人、一类人又谈什么叛离,更何况他也的确享受了这些恶事带来的好处。
苏辞没有理由不回去。
“苏辞,苏辞。”警车仍在行驶,坐在苏辞身边的胡皓轻声叫了苏辞两声,又轻轻摇了摇苏辞的肩膀:“别发呆了,苏辞。”
苏辞回过神:“嗯?”
“迟队问你怎么一直走神,是不是太累了。”胡皓佩服苏辞的勇气,竟然在领导发言的时候走神。
“嗯?他问我了?”苏辞将脑袋靠近胡皓,轻声问道。
“嗯呐。”胡皓也轻声回道。
苏辞跟胡皓悄咪咪地在旁边窃窃私语。
“你可以坐在车上休息,太累了行动会有危险。”本来阖眼休息的迟奕听到后面两位的私语便睁开眼,侧开身回头看向苏辞温声说。
“不累,我在想休息日怎么安排呢,有点专注了。”苏辞应付道。
“嗯。”迟奕又坐好了,回道。
“在跟我比一场篮球吧,苏辞。”胡皓乞求苏辞道。
胡皓自从一两个月前输给苏辞后便一直旧技重施地、见缝插针地求苏辞跟自己再比一场。
苏辞认为自己耳聋了,要不然怎么什么声音都听不到。
···
“举起手,把东西放下,双手抱头,站好别动!”
抓捕行动很顺利,各方面的非常顺利。
苏辞负责给一个光头的罪犯戴手铐。
“我在缅甸见过你。”罪犯轻声说,苏辞离的很近,听的清清楚楚没有理由怀疑是自己幻听,他瞳孔微震,心头一紧,但表情与行为几乎没有任何变化。“你是苏广田的人?帮我离开,我一个字都不会往外说。”光头觉得自己是有点脑子,苏辞一定会被自己威胁到。
果然——
“好。”苏辞答应了光头的要求。
手铐已经拷好,他站在光头旁边,向迟奕报告自己行动已完成。
迟奕一向很温柔体贴:“好。你需要休息吗?”
“不用了,迟队,我来押送罪犯去看守所吧。”苏辞微笑着露出了标志性的虎牙,右手伸进口袋悄悄地寻找手机。
“可以,我跟你一起吧,这边事也用不到我了,麻烦稍等我一下。”说完迟奕便转身离开找人安排一下剩下事务。
苏辞趁机拿出手机火速打了一条消息,点了发送,然后若无其事地把手机装回口袋。——“20分钟后看守所,光头。如果条件允许,最好也朝我开一枪,避免怀疑”
“任务都完成了何必多此一举,警方怀疑又能如何。”坐在车辆后排的狙击手收到任务,吐槽道。
“让你怎么做就怎么做就行了,别管他想干什么,反正最后出事跟咱们没关系就行了。”司机把烟按灭,拉起手刹发动轿车说:“走了。”
突然一个人从后面搂住苏辞脖子,“干什么呢,小苏苏,明天一起去打球啊。”又是胡皓。
“没干什么,等下迟队,然后一起押送犯人。”苏辞试图挣扎出来,失败了。
“押送犯人需要迟队亲自上场啊,搞什么呢你俩。”胡皓没有松开苏辞的意思:“快答应跟我一起打篮球,要不然我就一直不松开。”
“胡皓,闲得没事就去帮忙整理物证。”迟奕朝苏辞和胡皓这边走来,摘下橡胶手套,朝出口抬了抬头:“走吧,苏辞。”
胡皓不敢在迟队面前胡作非为,立马给了苏辞自由,也不强迫苏辞跟他一起打篮球了,装作很忙的样子走开。
苏辞和另一位警员分别坐在光头左右两方,迟奕坐在副驾。最近迟奕过度劳累,上车便睡着了。苏辞没有向以前一样看着迟奕,而是一直看向车窗外。
阴天,车窗外的风景并不好看。
“目标人物已出现,符合射杀要求。”
瞄准镜里光头被苏辞押送,苏辞站在光头侧后方,迟奕跟在苏辞身后大约一两步的距离。
“开枪。”司机拿着望远镜看向押送地。
砰——
子弹从光头太阳穴穿过,光头应声倒地。
罪犯就这么在看守所门口死了。
迟奕眉头紧锁看向子弹飞来的方向,未扫视到嫌疑人。
第二枪子弹应邀而来。
迟奕完全来不及反应、反射般推开前面的苏辞,苏辞完好无损,迟奕的右肩中弹血流不止。
“迟奕!”这并不在苏辞的预料之内,苏辞慌了、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