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两次射杀,警方不敢让其他嫌疑人下车。
苏辞扶着迟奕躲进警车,避免再一次射杀。
苏辞一上车就找应急绷带给迟奕包扎,迟奕痛的嘴唇发白,汗珠不停的从额头往下流,尽管如此,他仍强装轻松:“苏辞,没事,不要慌,作为缉毒警察,受伤是家常便饭。”
“对不起。”苏辞包扎着伤口手里紧紧握着绷带,低下头,咬着下嘴唇,自责的说:“这是我的错。”
“你不需要向我道歉,苏辞,这不是你的错。”迟奕不知道苏辞为什么要跟自己说对不起,迟奕担心苏辞又会为押送罪犯,罪犯却死在眼前而自责:“没事的,苏辞,你要知道,毒/贩是没有情感的,对他们没有用了或者产生威胁了就会想尽办法杀死,这是常事,你别太自责了。”
苏辞抿了抿嘴唇,如鲠在喉。
迟奕总是这么好,意气风发、舍己为人、英俊潇洒、温文尔雅、出类拔萃,苏辞总是会被迟奕吸引。
苏辞看着迟奕,开始害怕自己未来的某一天被朋友和迟奕亲手送上刑场。
如果可以选择生活,我想要光明正大的生活;
如果可以选择死亡,我想要泽被后世的死亡。
苏辞找到回去的理由了。
于是毛遂自荐成为警方派向毒/贩的卧底,并且联络人是迟奕。
纵使他作为警方卧底的身份受到严格保密,但他能从大陆毫发无损的回来就已经引起了他父亲的怀疑,再加上多次由苏辞负责的几起重大运输毒品任务都被警方缴获,惨重的后果使得苏广田不再信任苏辞。
苏辞意识到苏广田正在割离自己。
不行,不能再通过苏广田钓更多的鱼了,必须收网了。
苏辞联系迟奕,通过迟奕告诉警方苏广田的藏身地点,并且通知警方必须立即对苏广田实行抓捕行动。
[迟奕问我,我想回家吗?
“家?”
我有点摸不清楚。
但迟奕问了,我就想回答:
“想。”
“你会平安回来的,对吧。”
“我希望我会。”]
苏广田这种大/毒/枭,警方非常重视。但当警方快要将天罗地网布好的时候,苏广田察觉了。
苏广田在面对危险的气息时,鼻子简直比狗还灵。
苏广田立即跑到毒品合成实验室,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他将新型毒品合成方式资料全都整理好准备带走逃离。
当然苏辞这死畜生绝对不能这么便宜了他。
“我/艹/你妈,我他妈花这么多钱培养你,你个畜生竟然敢背叛我!”苏广田才出实验室门口,便看到了头破血流的苏辞,手枪抵在苏辞的后脑勺,苏辞胳膊被人死死攥住,跪在了自己面前:“荣华富贵我哪样没给你?我花了一千万从那死娘们手里把你买过来,给你吃、给你喝、给你教育,你这死畜牲倒把我给卖了!?”
苏广田看到苏辞一想到他把自己害到这种地步就气急上头,一脚狠狠踹在苏辞脸上,苏辞的鼻梁被打断、血流不止。“我要让你像之前抓住的叛徒一样,吊起来,再往你体内注射海/洛/因,在你瘾/犯跪下来哀求我的时候拿刀一点点割你的肉,然后拿滚烫的铁棍狠狠地打!”苏广田的一只手紧紧捏着苏辞的下巴,一巴掌扇在苏辞脸上,然后站起身将资料递给手下,示意手下带着苏辞一起走。
警方并不是吃素的,在联系不上苏辞的时候,便不再顾忌是否会打草惊蛇,火速布置好天罗地网,迟奕带队从后门突袭。
苏广田也许真是年纪大了,行动缓慢,给警方留出了许多时间。
还未来得及做上车,身边几个手下便倒地了。
警察来了!
苏辞体力不支跪在地上,他用尽力气睁开眼,但视线极其模糊什么也看不见,脑袋昏昏沉沉,喉咙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感觉到自己的头发被人用力抓住迫使自己仰起头,一个冰凉且熟悉的东西抵着自己的太阳穴,“是枪吧。”苏辞心想。
[我是不是要死了,也无所谓了,罪有应得。
来的会是迟奕吗?
他知道来真相会讨厌我吧。
就算讨厌我,我也看他一眼,至少听见声音也是好的。]
“放我走,我留他一条命!”苏广田垂死挣扎。
[苏广田对话的警察里会有迟奕吗?
老天爷总是爱捉弄我。]
苏辞拼命地睁眼,但眼前一片模糊,耳鸣声盖过了人声,喉咙一股血腥味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真是个废物。
反正我也活不了了,主动地死亡总比被动地死亡更体面一些吧。]
苏辞的死死咬紧后槽牙,用尽全力地抬起手扣住自己太阳穴上手枪的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