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未来不及反应。
“砰——”
[可我还没有跟迟奕好好道个别。]
苏辞的死,使得警方行动不再被限制,抓捕行动就此宣告成功。
回程路上,车窗外阴雨连绵,车窗内坐在后排的迟奕抱着苏辞,苏辞的上半身在迟奕怀里,魔怔般的迟奕用手一遍一遍擦苏辞的脸上的鲜血,但怎么擦都擦不干净。迟奕崩溃了,他停下擦拭的动作,将脸与苏辞的脸贴在一起,苏辞的眼角出现一道泪痕。
“够了,迟奕!”坐在副驾的胡皓真的拿迟奕没办法,他劝说迟奕半天没有起到任何作用:“苏辞死了,你很难过,我也很难过,我和你一样也是他朋友,我能理解你但你必须要去接受这件事实!”
苏辞眼里意气风发的迟奕不再存在,他变得黯淡无光,了无生气,他闭上眼声音模糊不清有点嘶哑:“不一样。”
···
苏辞没有亲人,火化后的骨灰交付给了迟奕。
白珩深呼吸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伸出右手打了个响指,忆境碎了。
从忆境出来后,现实时间没有前进,这没有足浴城,但有市级公安局。
“你没事吧。”顾宸看白珩神色有点哀伤,问道。
“没事,我们去找迟奕。”白珩神色恢复如常。
“找迟奕?”
“对,骨灰在迟奕那,那么苏辞多半也在那。苏辞的遗憾还没有完成,我得帮他。”
“你知道迟奕住哪?”顾宸问道。
“不知道。”白珩朝一个方向指去,理直气壮地对顾宸说道:“那是城隍庙,我不知道,这里的土地公还能不知道吗?”
“你还挺聪明。”
“嗯?”
在土地公的详细描述的前提下,迟奕家很好找,在市公安厅附近,独栋别墅。
白珩与顾宸去找迟奕时已经是第二天,正好赶上休息日,迟奕在家。
白珩与顾宸站在迟奕庭院外,白珩打量了一下围墙高度。
“把背包给我。”白珩向顾宸伸出右手。
“你干什么?”顾宸把背包取下递给了白珩。
白珩拿着背包掂量一下扔向庭院内,听到背包落地的声音——是草地。
白珩往后撤了几步,一段助跑,手撑墙头,完美帅气地翻进迟奕家,催促顾宸说道:“顾宸,快进来。”
白珩有点没素质,翻别人家墙头还非要带上顾宸一起。
顾宸落地后,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捡起背包拍了拍又单肩背在了身后,提醒白珩:“你这属于私闯民宅。”
白珩还是要脸的,提前隐了身形防止跟迟奕撞了个满怀。
事实证明预防的是对的,但是不够。
阳光明媚,温度适宜,风微微吹着捎来了大自然的芬芳。
迟奕穿着休闲的居家服,怀里抱着一只橘白猫坐在庭院台阶上晒太阳,怀里的橘猫晒得懒洋洋的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迟奕阖着眼,微风带动他的发梢,骨节分明的手搂着猫,头靠着带有苏辞照片的墓碑,睡着了。
白珩看见了苏辞,他有点凄凉但很好看,如果要用一个词去形容白珩想用凄美来形容苏辞。
他坐在迟奕旁边,不说话,只是简简单单的看着。
白珩还是有点尴尬,偷翻人家庭院还是被看到了。但顾宸不尴尬,毕竟他是被动的——有理;白珩是主动的——没理。
“那个,不好意思,我跟他不是故意翻你们家墙头的。”白珩扯了扯顾宸的衣角,意在提醒“跟”后面的代词代的是谁,“我叫白珩,一名摆渡者。我来是为了送你轮回。”
苏辞其实根本没有注意到家里来了人,听到声音后站起身,转身看向白珩,他的眼眶很红,他说道:“可我并不想走。”
“可是你留在这会影响他的寿命。我想,你不会想让迟奕因为你再受到伤害。”白珩很清楚苏辞在意什么。
“你认识迟奕?”苏辞皱起眉,有点惊愕。
“其实我看过你的部分记忆,工作需要,希望您能谅解。”白珩看了眼旁边的一人一猫一墓碑,又看向苏辞,鼻头莫名有点酸,对苏辞说道:“我会让你跟他好好道个别,我想这应该就是你的遗憾。”
苏辞微微点了点头,转过身咬着下嘴唇忍着哭意看着迟奕,好一会儿,深呼吸调整了一下情绪,声音有点哽咽:“轮回以后是不是不会再——”真的忍不住了,眼泪从眼眶流出,喉咙发紧因此说不出话。
白珩知道苏辞的意思,他也知道苏辞心里什么都明白,但他还是回答了苏辞,否决了苏辞所有的希望:“也许会再见,但再见时你们便是陌生人。”
“谢谢你,还能给我一次道别的机会。”苏辞是个成年人,情绪再崩溃也能很快的调整好,他不再去看迟奕,也许是害怕再看一眼就不会走了。
“这是我的工作。”
“他会忘了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