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珩没有回答,沉默着拿起一根树枝画了一个法阵,圈住了苏辞和迟奕,两手施法:“心同息,梦同栖,神相应,入君梦。”
“你为什么不回答他。”顾宸走到白珩身边,看着已经生效的法阵。
“我认为足够在意就不会忘,但好像又不是这样。你怎么想的。”
他看着白珩的眼睛,没有丝毫迟疑的回答道:“不会忘,不管过了多久都不会。”
入梦后,苏辞看见迟奕手里自己的遗照坐在客厅的地上,背靠着沙发,手捂着脸。
“应该是自己刚被火化的那天晚上吧”,苏辞想着,他控制不住自己任由眼泪在眼眶打转,不由自主地朝眼前的人喊道:“迟奕!”
迟奕熟悉的声音叫着自己的名字,以为自己幻听了,但仍抬起头看见苏辞的一刹那,迟奕手里的遗照掉地上,声音颤抖的说:“苏辞,我想你了。”
苏辞不知道怎么回应迟奕,他只想要去抱迟奕但他有点迟疑。
突然苏辞被人抱住,对方一只手抱在他的后脑,一只手抱在他的后心:“能在见到你一次就行了。”
苏辞也是这么想的:“能再见到你一次就行了。”
“迟奕,我是来和你道别的。”苏辞不想说,但这就是事实,“你知道我租的房子在哪,对吧。你记住,房间衣柜里放着一个密码箱,密码是231216,里面放着我所有的日记,记录着我研制的新型毒品合成的思路,你一定要把它销毁,苏广田的手下一定有漏网的,他们肯定会去找我的遗物——”迟奕突然不想听苏辞说话,直接吻了上去。苏辞脑子宕机了,迟奕吻的激烈,无法抗拒,苏辞呼吸渐渐越来越乱、越来越急促,他回抱住迟奕,呼吸紊乱的说:“我爱你!”
他没来得及喘口气,迟奕又吻了上来,苏辞也回应着他。
迟奕的拥抱越来越紧,怀里却越来越虚无:“我也爱你,苏辞。”
泪水从迟奕的眼角流下,橘白猫睡饱了从迟奕怀里爬出来伸了个懒腰又趴回迟奕怀里舔毛,庭院里只剩下迟奕一个人。
苏辞一共有十五本日记,记录着毒品合成方式研制思路、毒品作用机制、价格、及运输方式,以及已故警员名单和埋葬地等重要信息。
还记录着以前的苏辞:
2004年10月23日
“我想妈妈了”
2008年9月26日
“学格斗真的好累好痛,射击也好难”
2013年7月3日
“我不喜欢化学,我想学心理”
2013年10月5日
“魔术社团好有意思,社团成员想让我加入他们,但我的时间属于化学研究”
2015年4月17日
“我想要朋友”
2017年5月27日
“毕业了,父亲用妈妈威胁我,让我回到他身边,我不想回去”
2017年10月3日
“我不想研究害人的毒品了”
2019年2月15日
“父亲开始让我接手售卖与运输毒品的工作,我觉得我未来会成为跟父亲一样一个毒品的奴隶”
2020年11月27日
“我杀人了,一名警方卧底”
“为什么?我放过你这么多次,你为什么就是不要命?为什么不回去?苏广田的眼线就在我旁边,我不可能在选择放过你。我想比起把你送到我父亲的手中,我一枪处决你会是更好的选择,希望您能原谅我。”
2020年11月29日
“我将你埋在了云南边境,人们总说要魂归故土,所以我想你回归到祖国的土地能开心一点,请求你能原谅我”
2022年3月5日
“毒品犹如魔爪紧紧抓住着我,将我拖进黑夜,永不见光明”
2023年10月18日
“我的新型毒品合成资料被偷了,偷去了大陆,父亲说需要一名卧底到警局,通过警方信息找到叛徒,我推荐了我自己,我想逃离这里”
2023年10月23日
“父亲同意了”
2023年12月16日
“我好像拥抱了光明,我希望他是永恒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