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我，我应该不会选择开始。

“如果是你，是选择为了避免结局而选择放弃开始，还是即使知道结局也要选择开始呢？”贺凛问道。

孙亦辰被贺凛突然正经吓到，认真想了想回复到:“我想我会去开始，没有必要提前焦虑未来，提前焦虑未来就是对现在的自己不负责，要学会享受当下。”

也是，我为什么要去焦虑未来呢，未来还那么久远。再说这是白珩的生活，我没有权利去干涉他的选择，如果他对顾宸是兄弟情那就很好，如果真的是爱情那也跟我没关系，大不了顾宸死了之后，我每天都陪他哭，哭个他妈的十年、一百年、一千年。

贺凛将烟摁灭，擦了擦被烟灰沾染的围栏，待烟味散尽后走房间将烟头扔进了垃圾桶，正好碰见白珩端菜。白珩将菜成功护送到餐桌上，摆了一个好看的角度，看了眼贺凛说道:“你真就这么好意思地干站着不帮忙？还有你怎么还抽烟了？”

贺凛闻了闻自己:“还有烟味吗？我散了好久，以为没了。”

白珩走向厨房:“没有烟味，我在厨房是时候看到了。”

白珩又端了两个菜碟:“你就是想偷懒吧，快来帮忙，客人。”

“嚯，你还知道我是客人啊，哪有让客人端菜的。”贺凛接了白珩手中一个菜碟，说道。

“这是独属于我白珩的待客之道，不服吗？。”白珩理直气壮。

“服。”

四道菜一碗汤，分别是酸辣凤爪、油焖大虾、番茄鸡蛋、清炒上海青和乌鸡汤。

餐桌是矩形的，比较大，日常白珩和顾宸只用到一个桌角就够了。

贺凛说太热非要去拿一瓶冰可乐，白珩和顾宸就习惯性了坐在了桌角两边。贺凛回来了，非常没有眼力见地拿着餐椅放在了桌角:“我做这！”

“你有病吧，贺凛！”白珩真的不想要这个兄弟了。

“你当我有病好了。”贺凛无所谓。

白珩坐的是长边，就往旁边挪了挪给贺凛让个空位。但由此丧失了品尝虾的最佳位置，白珩没有在意。但顾宸假装给客人盛汤，然后以不方便为借口不动声色地将虾往白珩那里移了移。贺凛全看在眼里，但装傻。

吃饭时，贺凛非要让白珩陪他玩手头剪刀布，说是怀念一下几百年前的童年。五局三胜，谁输谁去刷碗而且必须是亲手刷。白珩输了四局，惹得贺凛哈哈大笑。

“我绝对被做局了，绝对。”白珩向来愿赌服输、一言九鼎、言出必行，吃完就端着碗筷去厨房。

顾宸起身想去帮忙，但被贺凛阻拦了。

顾宸觉得莫名其妙。

“白珩当局者迷，但我能看的出来。”贺凛轻声说道。

顾宸神色微变:“什么意思？”

“你喜欢白珩，对吧。”贺凛认为自己不会错。

“嗯。”顾宸承认。

“你很坦率。”贺凛微笑着说。

“没有什么好隐藏。”顾宸说。

“我是白珩的兄弟，你应该能理解我会无论什么时候都以他的利益为主。”贺凛说话直接且目光坚定。

“所以你希望我不要告诉他，是吗？”顾宸微斜着头看着贺凛的眼睛确认道。

“我之前这么想过。”贺凛承认。

“现在呢。”顾宸说。

“依旧坚持，但我不会阻拦。”贺凛说。

“你可以选择放心，我不会告诉他。”顾宸说。

“嗯？”贺凛有点意外，然后又说道:“你依旧可以随意。我跟他认识了三百年，我不知道更早的他是什么样子的人但这三百年里我发现白珩对情感方面有些、怎么说呢、应该可以称作为为迟钝，所以你可以做你自己想做的事，只要不出格。”

顾宸没有回应，眼睛望向厨房。

“我想你跟我是一类人。”贺凛笑着说。

此时白珩从厨房走出，抽了两张纸巾擦手，对贺凛说:“你笑什么？碗筷我都洗好了，亲手洗的，我们再来一局，输得人擦桌子，怎么样？”

“来就来。”

没错，五局三胜，这次白珩输了六局。

“怎么可能？”白珩不可置信，觉得贺凛有挂，跟顾宸来了一局又输了，白珩认栽。

转身去厨房拿抹布，白珩经验少，擦了一圈发现没带垃圾桶。正准备去回去拿，转身一看顾宸拎着垃圾桶来了。

“你这属于耍赖了吧。”贺凛化身最大公无私的裁判官。

“怎么会呢？他是我弟，我俩一家的。”白珩回。

顾宸听到“我弟”两个字有一刹那的停顿，但动作很轻微。

贺凛全收眼底应和道:“要我也有顾宸这样的弟弟该多好。”

“他只属于我，谁都别想要。”白珩说。

“不要不要，属于你，只属于你。”贺凛回道。

白珩送走了满载的贺凛，转头对顾宸说:“你下午有时间吗？”

“有，怎么了？”顾宸说。

“零食没了，我想让你陪我去趟超市。”白珩说。

“可以，先睡午觉吧。”顾宸说。

“我不困，你睡吧。”白珩说。

“好。”昨天晚上顾宸真的没怎么睡好，早上起的也很早，现在真的有点困了。

午觉时候的顾宸，昏昏迷迷的听见有人进了他的卧室又出去，顾宸没管。

当顾宸睡醒睁开眼时，发现自己没有听错，因为卧室里多了件昨天拍的字画。

白珩听见顾宸卧室有动静，就跑去找顾宸:“怎么样，都是我亲力而为，服务态度打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