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凭什么他就能对我这般视而不见?凭什么他就能在我面前,维持着这样一副拒人千里的模样?我栖温珩想要的东西,还从来没有得不到的,那些人费尽心思讨好我,他却连一个眼神都吝啬于施舍,偏偏就是这份疏离,让我越发地想要靠近
我放下酒杯,身子微微前倾,手肘撑在吧台上,凑近了些,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刻意的撩拨,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惯有的风流劲儿:“调酒师,你叫什么名字来着?沈嘉刚才说了,我没听清”
这话问得刻意,明眼人都能听出里面的试探,换做旁人,怕是早就顺着话头,把自己的名字、喜好一股脑地说出来,就盼着能和我多聊几句,哪怕只是多说一个字,都是赚的
可魏砚寒清洗杯子的手顿了顿,水流声似乎都跟着停了一瞬,他侧过头,目光落在我脸上,依旧是那般平静无波,像是一潭死水,连一丝涟漪都没有
“魏砚寒”
三个字,清晰、冷冽,像是碎冰撞在玉石上,带着一股清寒的气息,落进我的耳朵里,却像是一颗石子,在我心里激起了千层浪
“魏砚寒”我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舌尖似乎都染上了这三个字的冷意,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名字挺好听的,人也长得好看,这么好看的人,待在酒吧里调酒,不觉得可惜吗?”
这话带着几分暗示,若是懂的人,怕是早就心领神会,顺势接话,说不定还能借着这个机会,攀上个高枝,毕竟,以他的样貌和气质,若是想往高处走,有的是机会,多少人抢着给他递橄榄枝
可魏砚寒只是淡淡地看了我一眼,那目光里依旧没有任何情绪,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不觉得,调酒,是我的爱好”
爱好?
我挑了挑眉,觉得有些意外,眼底的兴致更浓了,在我看来,酒吧里的调酒师,大多是为了生计,要么是家境普通,需要这份工作养家糊口;要么是没什么本事,只能靠着这门手艺混口饭吃,像他这样,把调酒当成爱好的,倒是少见,少见得让我越发地好奇
“爱好?”我笑了,声音里带着几分玩味,指尖轻轻敲打着吧台,发出清脆的声响“那你这份爱好,倒是挺特别的”
他没再接话,只是转过身,继续清洗杯子,水流的声音哗哗作响,将我们之间的沉默衬得有些尴尬,旁边的赵远和沈嘉已经忍不住笑出了声,肩膀一抖一抖的,大概是觉得我碰了壁,有些丢人
换做往常,我怕是早就觉得没面子,转身就走,毕竟我栖温珩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冷遇?那些人捧着我还来不及,哪里敢这样对我?
可今儿个,我却觉得心里的那点兴致,不仅没被浇灭,反而更浓了,像是被添了一把火,烧得越发旺盛
我看着魏砚寒的背影,鼻间似乎又萦绕起那股淡淡的雪松冷香,那层无形的屏障,像是一块磁石,吸引着我,想要一点点靠近,一点点揭开,看看这层屏障后面,到底藏着怎样的风景
我忽然想起赵远刚才说的话,说有人砸了不少钱,想让魏砚寒陪一晚,都被他毫不留情地拒绝了,连一丝犹豫都没有
这样的人,到底是真的淡泊名利,还是故作清高?
我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酒液的酸甜在舌尖散开,带着一丝微醺的热意,晕染开眼角的痣,让那点风流劲儿更浓了,霓虹的光影落在魏砚寒的身上,明明灭灭,五彩斑斓的光,却始终暖不透他身上的那股冷意,像是无论多么炽热的光,都无法融化这座冰山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这场游戏,或许会比我想象的,要有趣得多
至少,现在的我,一点都不觉得腻
我甚至开始期待,下一次再见到他,会是怎样的场景,下一次,我又该用什么方法,才能撬开他的嘴,让他多说一句话,哪怕只是一个字,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