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一无二的……”他低声重复了一句,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和我确认,尾音消散在空气里,带着几分沉吟的意味
我没说话,只是撑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他,目光从他挺直的鼻梁滑到紧抿的薄唇,又落到他骨节分明的手指上,他的侧脸线条很利落,下颌角的弧度冷硬,却又不至于显得凌厉,反而带着一种禁欲的美感,灯光落在他挺直的鼻梁上,投下一小片浅浅的阴影,衬得那双黑眸愈发深邃,他站在那里,周身像是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雾,明明近在咫尺,触手可及,却又像是隔着一段恰到好处的距离,带着几分朦胧的美感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动了,他抬手,从酒架的最上层取下一瓶酒,那是一瓶透明的利口酒,瓶身修长,标签上的文字是我没见过的外文,泛着淡淡的光泽,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他又从旁边拿了一小瓶苏打水,还有几片青柠,动作依旧是那般精准克制,每一个步骤都像是经过了精确的计算,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
他没用雪克壶,只是将利口酒缓缓倒入杯中,琥珀色的液体顺着杯壁缓缓流淌,比例拿捏得恰到好处,不多一分,不少一毫,他又加入了少量的苏打水,酒液瞬间泛起细密的气泡,滋滋作响,像是在演奏一曲无声的乐章,最后,他切了一片薄薄的青柠,指尖捏着青柠片的边缘,轻轻贴在杯壁上,没有多余的装饰,没有花哨的点缀,却显得格外清爽,带着一种返璞归真的美感
“没有名字”他将杯子推到我面前,声音清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第一次调”
我看着杯中的酒液,清澈透亮,气泡在灯光下缓缓上升,带着青柠的淡淡香气,萦绕在鼻尖,我端起来抿了一口,清冽的口感在舌尖蔓延开来,带着一丝微甜,恰到好处地中和了酒的醇厚,没有烈酒的辛辣,却又带着恰到好处的酒意,像是夏夜的晚风,带着几分凉爽,舒服得让人忍不住眯起眼睛
“好喝”我抬眼看向他,眼里的笑意真切了几分,不再是之前的刻意撩拨,而是发自内心的欢喜“比之前的白桃乌龙还要好喝”
他的眉峰微微动了动,像是极淡地弯了弯,却又很快恢复了平静,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只是那双黑眸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像是投入湖面的石子,漾开一圈浅浅的涟漪,转瞬又归于平静,却留下了淡淡的痕迹
“喜欢就好”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像是冰雪初融,带着几分暖意
我端着酒杯,又抿了一口,目光落在他的脸上,霓虹的光影在他脸上流转,明明灭灭,却依旧掩不住他眉眼间的清冷,我忽然觉得,这样的时刻很好,没有刻意的调情,没有多余的试探,没有旁人的打扰,只是安安静静地坐着,喝一杯他为我调的酒,听着窗外的霓虹闪烁和舞池里的鼓点,就足够让人满心欢喜
吧台的灯光暖黄,将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是一幅安静的画,舞池里的喧嚣依旧,却像是被隔在了一层玻璃之外,模糊而遥远
“魏砚寒”我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难得的宁静,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冰凉的触感让我清醒了几分“以后我来,你都给我调这种没有名字的酒,好不好?”
我看着他的眼睛,黑沉沉的眸子里映着我的身影,带着几分忐忑,又带着几分笃定,我知道这个要求有些任性,甚至有些霸道,可我就是想,想拥有一份只属于我和他的,独一无二的东西
他看着我,沉默了几秒,目光落在我眼角的痣上,停留了一瞬,又缓缓移开,落在我手中的酒杯上,他的指尖轻轻蜷了蜷,又缓缓展开,带着一种理智的克制,却又透着几分偏执的笃定,然后,他轻轻点头,一个字,清清淡淡,却像是带着千钧之力,落在了我的心上:“好”
一个字,清清淡淡,却像是一颗种子,落在了我心底的某个角落,悄悄发了芽
雾屿的霓虹依旧闪烁,将夜色染得迷离,舞池里的喧嚣还在继续,鼓点一下下敲在心上,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可我和他之间的空气,却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和杯壁上缓缓滑落的水珠,滴答,滴答,落在台面上,像是时光的脚步
那种感觉,很微妙,像是留白的诗,带着几分未尽的意味,带着几分朦胧的期许,却又让人觉得,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