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知道,魏砚寒是不一样的
他是那个会在我喝多了的时候,皱着眉递上一杯温水,再耐心地替我擦干净嘴角的人;是那个会为了我一句随口的“想吃糖炒栗子”冒着寒风排半个多小时的队,手里攥着热乎乎的纸袋,眼底带着笑意等我的人;是那个明明被我伤得那么深,却还能平静地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等你静下来,想清楚了再说”的人
他是雾屿吧台后,能调出独属于我的那杯“栖酌”的人,那杯酒,清冽中带着一丝甜,像极了他的人,外冷内热,藏着不为人知的温柔
这样的人,我不能放弃
我缓缓站直身体,抬手拍了拍沾在白衬衫后背上的梧桐叶碎屑和灰尘,指尖划过衣料,能感觉到布料的柔软,我摸了摸眼角那颗痣,那颗总是被人调侃“自带风流韵致”的痣,此刻似乎也收敛了几分锐气,变得温顺起来
我知道,这条路会很难走,我可能要一次次地推开雾屿的玻璃门,一次次地面对他平静无波的眼神;我可能要一次次地被拒绝,一次次地把那些快要脱口而出的委屈咽回去;我可能要花很久很久的时间,才能一点点磨掉身上的浮躁,才能让他相信,我是真的想和他在一起,不是一时兴起,不是心血来潮
可那又怎么样呢?
从前,是他等我,等我玩够了,等我闹够了,等我回头看他一眼,现在,换我等他就好了
等他消气,等他释怀,等他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朝着老街口的方向走了几步,脚步很轻,踩在青石板上,发出细碎的声响,走了没多远,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雾屿的玻璃门依旧半掩着,暖光依旧明亮,魏砚寒的身影依旧在吧台后忙碌着,手里的擦杯布还在缓缓移动
风又起了,风铃再次叮咚作响,这一次,那声音不再像叹息,反而像是一种鼓励,我深吸一口气,空气中的雪松味似乎浓了几分,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嘴角缓缓扬起一个浅浅的笑容,弧度不大,却带着从未有过的认真
没关系
慢慢来
我有的是时间
等我真的学会了静下来,学会了认认真真爱一个人,学会了把那些年少轻狂的荒唐都沉淀成岁月的温柔,我一定会再推开那扇门,到那个时候,我会端着一杯他调的“栖酌”笑着对他说,魏砚寒,我回来了
到那个时候,我希望,站在门后的人,还是他
我转过身,脚步坚定地朝着阳光明媚的方向走去,阳光落在我的肩膀上,暖洋洋的,像是一双温柔的手,这一次,我没有回头,因为我知道,我不是在离开,而是在为下一次的奔赴,做足准备
老街的蝉鸣还在继续,青石板路蜿蜒向前,通向充满希望的远方,而我心里的那个名字,那个带着雪松味的名字,正陪着我,一步一步,走向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