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十安把这默认为自己的胜利,心情好了不少。夹起一块肥美的红烧肉,在南容枳面前晃了一圈,然后送到自己嘴里。
南容枳低下头。
许十安余光瞥见,以为她被自己气哭了。慌忙去扶她的肩膀。然后就看见了此生见过的最好看的笑——像覆着薄雪的寒枝乱颤,干净得晃眼。
许十安跟着也笑起来。
和南容枳在一起,自己也变得这么幼稚。都怪她。
吃完饭,许十安在这里上了个厕所。发现自己来月经了。
她已经有半年不来月经了。反正不痛不痒,还省了买卫生巾的钱,就没理会。
许十安无语至极。
她拉着脸出来,在便利店拿了两包最便宜的卫生巾,放到收银台结账。南容枳就站在那里等她。
老板竟然老老实实,没说不该说的话。
只笑问:“要袋子吗?”
许十安:“袋子要钱?”
老板忽然惶恐地解释:“这可不是我针对你,你可以去其他店问问,现在方便袋都要钱。”
“多少钱?”
“一毛钱。”
“一毛?”许十安没有手机,“我怎么给你?算了,不要袋子。”
许十安就这样抓着两袋卫生巾走在路上。今天下午考试两点半开始,比平常多了半个小时的午休时间,所以校门口没什么人。
许十安频频环顾四周,尽量使自己表现得自然一点。
“怎么了?”南容枳问。
许十安轻轻推她一下:“你先离我远一点。”
南容枳拿过她手里的卫生巾,边挨着她走,边问:“买卫生纸也会尴尬吗?”
“啊?这是卫生巾。”许十安小声说。
“我知道,有什么区别?都是正常的生活用品。”
许十安的手忽然被抓住。
南容枳牵着她,引领她放慢脚步。
许十安紧绷的神经忽然松懈下来。在这个山沟里待久了,被灌输多了破烂思想,她原来也会不明所以产生一些不必要的情绪。
南容枳的手心带着一丝微凉,握过来的力道却格外轻柔,指尖微微勾着,不轻不重,恰好将她圈在掌心。许十安觉得理应挣脱,理应挣脱……
两个人到了宿舍。
等许十安从厕所出来,南容枳问她:“肚子疼不疼?”
说实话,不疼是假的。但又不能实话说,总觉得说这些怪怪的。
许十安摇了摇头。
南容枳坐在她的床沿,许十安本来站在她面前。南容枳这时伸出手,把人拉着坐在床边,和自己并排。
一只温热的手覆上许十安的小腹。
肌肤相触,许十安浑身一颤,结结巴巴:“你......你.....”
南容枳捂了一会儿才开始轻轻揉,语气四平八稳:“你又撒谎。”
许十安觉得浑身开始发热,就像那天在病房里。她下意识想往后缩,后背又抵到一只有力的手臂。那只手臂稍一用力,自己就被揽进了南容枳的怀里。
又麻又痛的感觉一阵阵袭来,从小腹传至四肢百骸。许十安觉得整个人都很疲软,破罐子破摔地靠在南容枳身上。鼻子贴着她脖颈处细腻的皮肤,浓郁温和的清香从衣领下传来。许十安不合时宜地想,原来是体香吗?
这样被人抱着轻揉实在太舒适了,痛感减轻了不少。许十安觉得眼皮有点沉。恍惚间,她看见身前的手臂不停歇地律动,一下又一下,力度控制得刚刚好,仿佛永远不知疲惫。
在这样温馨平和的午后,许十安又升起想要拥抱南容枳的冲动。即使现在就被她抱在怀里,许十安还是觉得不够亲昵,想离她再近一点。
她试探着微抬手臂,在触碰到南容枳脖颈的那一刻停了下来。
忽然,环在腰间的手臂紧了紧。许十安被往前提了一下,更加贴近南容枳。手臂自然向前滑,环住了南容枳的脖子。
心跳砰砰响着,撞得耳膜发颤,盖过了窗外的蝉鸣。
许十安又自暴自弃地收紧手臂,配合南容枳的动作。
这样亲昵的动作,许十安只要一仰头就能碰到南容枳的下唇。她觉得嗓子发干,忍不住吞咽口水,逼自己抿了抿嘴巴。
“想亲?”南容枳终于停下手。
许十安已经不痛了。不止不痛,从来没像现在这么舒服过。
许十安只是盯着那红润的嘴巴,不说话。
“张开嘴巴。”
南容枳说完,就低下头吻她。
在寂静无声,蝉鸣聒噪的平凡午后,两个人吻得绵长又温柔,辗转厮摩,彼此都舍不得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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