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下来之后,许十安一字一字地说:“我也爱你。”
只是短暂相处了两个多月,也只是真正以恋爱关系交往了不到两周,许十安很难理解为什么南容枳听到这四个字会把脑袋埋到她的颈窝,呼吸也加重几分。似乎等了很久,跋涉了许久才听到念念不忘之后的回音。
这是十三岁之后的第一个好觉,没有惊恐的噩梦也不需要用痛感来缓解压抑的情绪。被心爱之人抱着,就像躲进了乌托邦,一颗心不再摇摇欲坠。
——
大清早,被亲切的公鸡打鸣叫醒,许十安发现南容枳不在房间。她立马下床,在二楼没找到人又马不停蹄去了一楼。最后在厨房发现了正在制作三明治的南容枳。
刚刚睡醒,许十安的心理很脆弱,又受了惊吓,她不管不顾地从后面抱住南容枳,幽怨地说:“你走的话应该和我说。”
这样带着哭腔的依赖,让南容枳觉得心脏被电了一下。她转身回抱许十安,很认真地道歉,并保证这样的事情再也不会发生。
忽然,紧闭的大门被人用石头砸了几下,发出闷重的响声。
许芬焦急的声音传进来:“别动手,不是说好了吗,过来是好好说话的。”
许执骂骂咧咧地继续砸门,喊许十安开门。
许十安彻底清醒,心头也窜起怒火。她不顾南容枳阻拦,抄起柴房的一个木棍就去开门。
厚重的大门徐徐打开,许十安把木棍立在地上,单手叉腰,冷脸站在晨光里。
“什么事?”
许芬把许执拉到身后,陪笑说:“没什么事儿,就是看看大娘醒了吗?我刚蒸了一些糯米,吃不吃?”
“不吃,早说了和你们没关系。以后别来了。”
许芬根本就拉不住许执,许执一听许十安说没关系就冲到前面,指着许十安破口大骂:“在城里读两年书就忘了自己姓什么了!我看你和你那老娘一样,性子太野,非得关起来cao三天三夜不可!你娘当年就是被锁起来cao才有了你!”
这样一喊,上下邻居都被吸引了目光,明里暗里探着脑袋看热闹。有几个男人端着饭碗蹲在门槛上,笑嘻嘻地往这边看,一边大口扒饭。
许执话说到这份上,已经非打一架不可了。许十安抡起棍子打,许执举起拳头打。许芬在一旁大喊大叫,因为突然出现了几个清一色黑色短袖的男人,上来就按住许执,许执动弹不得,肩上挨了几棍子。
四周看热闹的也都走了。
几乎刚动手这些男人就来了,所以许十安毫发无伤。
那些人按住许执后就把目光投向了南容枳,像在等待指令。
南容枳走上前,低头看了一眼尚不服气的许执,缓缓道:“拉到车上阉了。”
许芬听不懂这是什么意思,只是以为自己弟弟要被打,想跑过去求许十安,但被一个黑衣男人拉住了。她几乎没离开过村子,没见过这样的场面,脑海里浮现出老人口中那些锯掉腿或者胳膊,甚至割掉舌头的恐怖场面。
许执在姐姐的哭喊声中被拉走了。
一个黑衣男把一摞现金甩在许芬面前,道:“拿了钱滚!”
这一幕许十安并没有看到,南容枳已经把她哄进房间吃三明治了。
刚刚的事略微惊悚,南容枳给她递一杯牛奶,解释道:“只是吓一吓,并不会真的怎样。”
许十安点点头,说:“你的那些人原来一直在,那就好,可以保护你。”
“嗯。”
老人家按理来说不应该嗜睡,许十安出门前去看她奶奶时,后者还在睡。许十安吓了一跳,凑近了试到老人的鼻息才放心。她把自己另外做的饭摆到床头柜上,确保老人醒来就能吃上。水壶和水杯也都被挪到这里。
只可惜她奶奶不识字,不然还要留一张字条,嘱咐奶奶不要对南容枳恶语相向。
许十安刚离开床边,老人就睁开了眼睛。真是神奇,好像祖孙之间的一种默契,只要许十安来,老人就会醒。
“奶奶,饭给你搁这里了!”许十安在老人耳边提着嗓子说。
老人是听不到的,但能看到床头柜上摆了吃的,理解什么意思。她拉住许十安,急道:“小妮儿先吃!小妮儿还长个儿,我都老了,吃了也浪费!”
“我已经吃了,您就放心吃吧。”许十安指指饭菜,再指指老人的嘴巴。
“你吃你吃!”老人拉着许十安不罢休,“等会儿许芬和许执还来给我做呢!”
许十安一听到这俩人就来气,摆手说:“这俩人以后不会来了!”
老人懵懂地问:“什么不来了?多好的人啊!比你带回来的那个强。外面的人都是骗子,还是自己村里的可靠!”
许十安急着去采茶,晚了的话就赶不上集市了。胡乱应付了老人就匆匆出发了。
南容枳被留在家里,门口依然守着一大堆黑衣男人。
清晨的阳光还不烤得人难受,许十安加快了脚步。走到了茶田,远远就看见一群人围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