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十安拿纸巾胡乱擦了嘴:“我去冲个澡。”
她说完就跑。
南容枳:“不要淋到脑袋的伤口。”
“知道了。”
许十安冲完澡时,南容枳还没舀完她那碗粥。许十安本来想自己先睡,因为实在很困。可是少了南容枳,又在这样一个陌生环境。她的心跳莫名很快,刚睡着就被噩梦吓醒了。
于是,她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裹着一条浴巾出现在餐桌前。很沉醉地看着南容枳吃饭。
南容枳被她这样的装扮吓了一跳,拿勺子的手都不稳。
但说话是稳的:“冷不冷?”
许十安没什么精神地摇头。
她本来就很瘦,骨架小。这样坐在椅子上显得更单薄了。头发上还沾着水珠,顺着纤瘦的脖颈滑落到凹陷的锁骨。
南容枳没有心思吃饭了。
她把人抱到房间,给许十安吹干头发。这期间,许十安几乎要靠在她身上睡着,松垮的浴袍几次滑落,露出少女如玉的胴体。
南容枳每次都耐心地给她重新裹好。最后把她小心地放到床上。
把自己简单冲了一遍,换好干净的睡衣。打开浴室门时,南容枳发现本应该在床上躺着睡觉的许十安站在门口,眼里含着泪水,欲落不落。
她一脸恐慌,非常紧张地上来拉住南容枳的手,说:“我......我还以为......”
南容枳给她安抚时,她完全受不了,泪水瞬间夺眶而出。
南容枳抱着她,已经非常用力。可是许十安还是没有得到足够的安慰,她费尽力气踮起脚尖,紧紧搂着南容枳的脖子乞求:“抱抱我吧......求求你......抱抱我......”
她慌乱地侧过脑袋,在南容枳的颈侧胡乱亲,在光洁的皮肤上留下晶莹的泪水。
南容枳抱着她上床时,她依然恐慌,嘴里一直在说乞求的话,并且哭得更厉害,几乎上气不接下气。她脸色憋得通红,无论南容枳说什么都听不进去。直到南容枳低下头,温柔地吻她,引导她呼吸,许十安才慢慢平静下来。
在寂静的黑夜里亲吻了很久,南容枳的睡衣领子被她拽的皱巴巴的,却依然没有松开。
许十安整个人都变得很小,缩在南容枳的怀里,必须被她紧紧抱着。睡衣上已经沾满泪水,枕头也湿了一片。潮水般的泪水一旦开始流淌,即使南容枳使出浑身解数也无法止住。
“抱......抱抱......抱......”
许十安把身上的浴袍胡乱摘了,使劲地往南容枳那边蹭。
南容枳想用被子隔开两个人,但得到了许十安的强烈反抗。没办法,她只能任许十安这样□□地挂在自己身上。等她睡着了,再轻轻把被子盖到她身上。
睡到半夜,南容枳被怀里的许十安烫醒,自己身上好像放了一个火山熔岩。她飞速起床,用最快的速度给许十安穿好衣服,叫来了医生。
许十安全程不哭不闹,像昏睡了过去。
医生来给量了体温,达到了惊人的39.9度。
南容枳自责没有及时察觉到异常,最初她以为是许十安一直在哭,脸才会那么红。
医生又对她进行了简单的检查。最后的结论是应激性低热,神经衰弱和扁桃体发炎。这种情况免疫系统比较弱,所以医生直接给她挂了针。
“不要让她再想难过的事,让她情绪慢慢平复,注意清淡饮食,保证睡眠,让身体先修复免疫力。”
“好。辛苦了。”
医生弄好就去客厅等着。
天亮时,三瓶水挂完了。医生进来拔针,看到南容枳的脸色不怎么好。
这个医生在南容家工作了很多年,给南容枳当了十多年的私人医生。他虽然不理解南容枳为什么对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这么上心,还是负责任地提醒:“您也要注意休息。”
南容枳点了点头。
医生:“已经退烧了,再注意休息就好了。”
许十安醒了后自己去卫生间洗漱,似乎不知道自己刚病过。早饭和午饭都是按照食谱做的营养餐。许十安很爽快地吃了光盘。除了不太爱说话,她和平常没什么区别。
南容枳去书房工作时,她很乖巧地坐在一边看书,在南容枳合上电脑时向她讨一个缠绵温柔的吻。
到了晚上七点,许十安说犯困,早早上床休息。南容枳发现她又烧起来,又进入昏迷不醒的状态。
医生再来给她喂药。和南容枳一起守她一夜。
这样持续了三天。南容枳和医生说不希望再看到他半夜出诊。
得到体恤的医生想了想,最后也只能说:“情绪问题才是根本,您可以考虑一下进行心理干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