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许十安顶着一个松垮的马尾在餐桌前坐好,像等着饭菜的小孩儿。
“后天就要去学校了。”许十安喝了一口粥,沾沾自喜:“我觉得我这几天把这辈子的觉都睡完了,精神倍儿好。完全具备冲刺高考的身体素质。”
因为她还是从南容枳的眼睛里看见担忧。虽然发烧总是伴随昏睡,但醒来后她会感到身体有轻微的酸痛,也会看见手背上的淤青和针眼。昨天晚上,她半夜梦醒,听见南容枳和医生说话,期间,南容枳重重叹了好几口气。
许十安也会在无能为力的时候叹气,那种感觉不好受,她不希望南容枳也这样。
许十安喝了几口粥就觉得有些反胃,只能放下碗,托着脑袋看向南容枳,笑说:“你在我身边我都吃不下了。”
南容枳刚要问是不是饭菜不合口味。
许十安就凑近了些说:“秀色可餐。”
两个人已经养成一些默契,这么近的距离,气息交缠,很难不碰一下嘴唇。
餐后,许十安在卧室里背书。自打来了这里,她几乎没有去过除了卧室、餐厅和书房外的其他地方。
平常这个时候,南容枳应该在书房办公或者上网课,今天却推开了卧室的门,挨着许十安在地毯上坐下。
许十安的马尾已经散了,头绳虚虚地挂在发尾。
南容枳拿了一把木梳给她梳头,柔软的发丝带着熟悉的洗发水香气。这款洗发水是南容枳从小被要求使用的,一直到现在。
“今天阳光很好,出去走走吗?”
许十安把书本放到一边,说:“你不是要工作吗?”
“今天刚好没事。”
许十安笑了笑:“我也没事。”
一个端正的马尾被扎好。
许十安终于能自由挪动,她盘着腿,和南容枳面对面坐着。
“我没事了。”她又重复一遍。
南容枳看着她,只是看着,没有什么情绪似的。
许十安主动钻到她怀里,用脑袋蹭她的颈窝,刚扎好的头发又乱了。
“我不知道能去哪个大学,但应该在北京比较合适。”她自顾自地说,“去了北京可以继续兼职,然后就挣到更多的钱,攒起来,当老婆本怎么样?”
“我还没见过北京的高楼大厦。去了那里你可要牵紧我的手,要不迷路了怎么办?”
“他们说大学有双休,我可以在周五晚上去你家里,然后共度一个美好的周末。或者没课的时候,可以一起做饭,去公园散步。”
她搂住南容枳的脖子,又往她怀里拱了拱:“你说,明天是不是很美好啊?”
她终于听见南容枳的轻笑,很轻很轻,却真的让她心里舒畅不少。
南容枳:“是。”
许十安在她脸颊上啄了一口,更加兴奋:“那我要努力学习!”
许十安说到做到,勤勤恳恳地在卧室学了一上午。
下午的时候,南容枳又来找她出去散步。
许十安被她的执拗打败了,换了一身运动装出门。她没穿过这么舒服的料子,大小又刚刚好。于是完全有理由怀疑南容枳说这是自己的衣服,暂时借给许十安是假话。
两个人在阳光底下慢慢走着。
许十安化身多疑的侦探,问:“你这衣服太合身了。你说实话,是不是偷偷打听我穿多大码的衣服了?你比我高这么多,这怎么可能是你的衣服?”
南容枳的脸上罕见地流露出一点紧张。
一般人肯定看不出来,但许十安不可能看不出。
她像是找到了证据,不依不饶地说:“看来被我说中了!不会是以前就暗恋我吧?”
这本是一句玩笑,许十安不过是想让南容枳不要那么紧张自己的身心状况。
南容枳却在短暂的慌乱之后败下阵来,似乎不得不承认,一脸严肃地点了点头。
许十安:“?”
刚好走到一家宠物店门口,南容枳就这样拉着一脸疑惑的许十安进了门。
门铃一响,就有一个店员出来接待。
她穿着一身小西装,言谈举止都很礼貌,看上去更适合在写字楼里打字。
“您需要什么类型的狗狗?可以看一下。”
许十安跟着观看笼子里的宠物狗,悄悄低声问南容枳:“你想养狗?”
“嗯。”
“你......喜欢狗吗?”南容枳问。
许十安笑说:“你想养我当然支持,毕竟你出钱。”
这时,卷帘后面忽然窜出一只金毛,看上去已经成年,一身茂密蓬松的浅金色长毛,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绸缎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