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摇晃着尾巴,活蹦乱跳地直奔许十安而来。到了人前就乖乖坐好,用脑袋蹭裤腿,动作很轻,好像怕伤着人。
许十安立马后撤了一步,和金毛拉开距离,转头去看刚刚的店员:“我可没碰它。”虽然许十安没进过宠物店,但也知道这里面的狗往往很金贵。
“您完全可以和它互动,它看上去很喜欢您呢。”店员客气地说。
许十安把南容枳推到金毛前面,说:“你来。”
金毛仰起脑袋看了一眼南容枳,似乎知道换了人,又摇着尾巴在许十安脚边坐下。
“啊?”
许十安又往外挪一步,金毛继续晃着尾巴跟过去,乖乖坐好,然后用一双圆溜溜的杏眼看着许十安。
“我没钱。”许十安苦笑着指指南容枳:“她可以把你带走。”
金毛也许只听见了“带走”两个字,一下子兴奋起来,抬起前爪,用毛绒绒的脑袋蹭许十安的前胸。
许十安被逗笑了,被迫抱住它,下巴被它乱飞的毛发弄得很痒。
这只狗最终被带回了家。
南容枳付钱的时候,许十安从她手机界面瞄了一眼,没怎么看清,但至少是五位数。
许十安心疼不已,但南容枳说她非常喜欢这只狗,觉得很有缘分。许十安一下子就很满足。
取名字是个费脑子的工作,南容枳用人工智能取了几个,许十安看后都不满意。
并批评了南容枳的态度问题:“这是我们的女儿,你怎么能让机器起名字,太不负责任了吧。”
“女儿”这时也汪汪叫两声,表示对妈咪的支持。
许十安想了想,最后说:“就叫无虞吧。名字是我起的,但是你付的钱,所以跟你姓,全名叫南容无虞。”
“好。”
许你四季无虞是南容枳送给许十安最真挚的祝福,现在把“无虞”两个字再送回去,是许十安对这份祝福的分享和爱的回应。
许十安嘴上说买只狗花了太多的钱,不值得。晚饭却顾不上自己吃,先给无虞喂狗粮。她仔细阅读了狗粮说明书,认真地观察无虞是不是喜欢这一款,吃了多少。
无虞比她想象中适应力强多了,很爽快地吃了个光盘。
许十安还发现无虞不怕人,不怕噪音。阿姨来给它收拾狗窝的时候,它也很配合,乖乖坐在一边等。
睡前,许十安又来看它,只是随口说了一句“握手”,无虞就把前爪轻轻放到了她的掌心。这给许十安激动坏了,赶紧叫来了南容枳。
“我女儿是天才!”
“嗯。”
凌晨三点多,南容枳还是发现了许十安在发烧。医生检查后说不严重,吃药就可以。
许十安确实没有像前几次那样昏睡,去客厅喝了药还去看了无虞。
无虞乖乖地窝在它的狗窝里,在许十安靠近时,灵敏地睁开了眼。
许十安看着无虞慢慢靠近自己,先是用鼻子碰了碰自己垂着的手,然后才用脑袋去拱许十安交叠在一起的双臂。好像在索求拥抱。
许十安刚刚试探着打开怀抱,就被无虞扑了个满怀。
她没有倒在冰凉的地板,而是跌到了南容枳的怀里。原来,南容枳就在后面看着自己。
“哈哈哈哈哈”
许十安开怀大笑:“它怎么这么黏人?”
南容枳抬手在她的脸上轻轻擦拭,柔声说:“因为它喜欢你,我也喜欢你。”
许十安这才意识到自己在流泪,什么时候开始的,她竟然完全没有意识到。
南容枳紧紧地抱着自己,许十安觉得自己不会再忽然坠落,这么近地贴着,她似乎感受到穿透心脏的爱意蔓延到了她的身上,随着“扑通”的声响,越发有力。无虞的脑袋还在自己怀里乱蹭,鲜活的生命力点亮了整个黑夜。
早晨四点钟,许十安还在睡梦中,南容枳又给她量了一下体温,已经降下来了。
她放下温度计回房间时发现安睡中的许十安轻轻锁着眉。她伸手一捞,把人揉到自己怀里,再低头看时,那眉头就慢慢解开了。
睡梦中的许十安呼吸有些重,垂落的长睫随着胸口起伏翕动不休,像两只蝴蝶在扇动翅膀,和多年前如出一辙。只不过那时是流泪,这时是安眠。
这样地变化让南容枳的心里生出无限幸福。
天亮时,许十安睁开眼就发现自己以一种小孩子的姿势被南容枳抱着。
不知道又是哪里的羞耻心上来了,她一下子滚到床上,吓得南容枳忙伸手接,生怕她动作太大滚到地上。即使怕这种事发生,地上已经提前铺了两层厚地毯。
许十安用被子包住自己,瞬间变成了一个蚕蛹。
“你怎么没去办公?”许十安问。
南容枳自然不能说不舍得放开你,只能换了个理由,不过也是事实:“今天不工作,今天给你过生日。”
许十安“啊?”一声,才想起来自己马上就是成年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