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现自己这几天有点不太对劲。
上课走神,打台球走神,连吃饭的时候都能走神。筷子夹着菜停在半空中,眼睛盯着某个地方不动,直到沈言鑫在旁边敲了敲桌子,才回过神来。
“你又在想他?”沈言鑫问,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事实。
我没否认,把菜送进嘴里嚼了两口,含混地说:“哥,你说他平时都待在哪?”
“谁?”
“你知道我说谁。”
沈言鑫看了他一眼,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学生会主席,白天大部分时间应该在学生会办公室。其他时间,教室、图书馆、食堂、宿舍,就这些地方。”
我把筷子放下了,眼睛转了转:“学生会办公室在哪?”
“行政楼三楼。”
“好。”
沈言鑫皱了皱眉:“你该不会想直接去找他吧?”
“怎么会。”我笑了笑,嘴角的痣跟着往上扬,“我像是那么没分寸的人吗?”
沈言鑫没说话,但那个表情分明在说“你就是”。
我也不在意,重新拿起筷子继续吃饭,但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了。当然不会直接冲到人家办公室去,那样太冒失了,竺砚那种性格,估计会被吓到。
我想先看看竺砚平时都走哪些路,去哪些地方,什么时候人少,什么时候人多。了解清楚了再说。
接下来的两天,我开始有意无意地在校园里转悠。
早上没课的时候,我会去行政楼对面的长椅上坐一会儿。那棵大榕树底下位置不错,能看到行政楼的大门,又不至于太显眼,带了本书,翻几页看一眼门口,翻几页再看一眼。
第一天上午没等到人。
第二天换了时间,下午去的。等了大概一刻钟,看到行政楼门口出来一个人——长发,深色衣服,低着头走路,步子不快不慢。
我的手指在书页上顿住了。
是竺砚。
他比上次在台上看到的还要好看。和精雕细琢的好看不一样,是自然的,像竹子长在山上就该是那个样子。长发垂在肩侧,风吹过来的时候发丝会飘一下,他也不理,就那么低着头走自己的路。
我看着他走过行政楼前面的小广场,拐进了一条小路,消失在树荫里。整个过程也就一两分钟,但我觉得自己呼吸都慢了半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