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礼堂那段路，我一直没怎么说话。沈言鑫以为终于消停了，结果快到宿舍楼下的时候，我又忽然停下来。

“哥。”我站在路灯底下，表情带着一种很少见的认真。

沈言鑫也停下脚步，转过身看我：“怎么了？”

我沉默了两秒，在斟酌怎么开口。

“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沈言鑫看着我的眼睛，没有立刻回答。他太了解我了——这个人对大多数事情都是玩玩而已，追人也是，之前那些所谓的“喜欢”撑不过一星期就没了。但这次好像不太一样。

“不信。”沈言鑫最终还是开了口，语气很平静，“但你想说什么？”

我笑了一下，带着点自嘲：“我也不信。但刚才看到他的时候，我心跳快得不像话。”

我把手从裤袋里抽出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然后又抬起头来。

“我闻到自己信息素的味道了。依兰香，你记得吧？我信息素平时稳定得很，从来没有因为谁起过反应。”我的声音低下来，像是在跟沈言鑫说，又像是在跟自己确认，“但刚才，它动了。”

沈言鑫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看着我。路灯下，我的脸被光影分成两半，一半明亮一半暗，但那双赤瞳里的光或许已经比路灯还亮了。

“我见过好看的，也见过有本事的，”我继续说，语速比平时慢一些，“但没见过哪个人站在那里什么都不做，就让周围所有东西都变得没意思了。”

然后顿了顿，嘴角慢慢弯起来，那个熟悉的、带着点痞气的笑又回来了，只是眼底的东西是真的。

“所以哥，不管你信不信，我这次来真的。”

沈言鑫沉默了几秒，银灰色的眸子里看不出什么情绪。最后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伸手在我肩上拍了一下。

“随你吧。别把人吓跑就行。”

我笑出了声，转过身继续往宿舍走，步子比刚才轻快了不少。

“放心吧哥，我有分寸。”

沈言鑫跟在我身后，看着我的背影，也许在心想你这个追法也叫有分寸？但没说出口，加快了脚步跟上来。

夜色沉下来，宿舍楼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我走到楼门口的时候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礼堂的方向，那栋楼的灯已经灭了大半，只剩下走廊还亮着几盏。

不知道竺砚从侧台走了没有，也不知道那个人现在在哪。但没关系，从今天开始，他有大把的时间去弄清楚。

我收回目光，推开了宿舍楼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