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第二天中午换了两套衣服才出门。
第一件太正式,第二件太随意,最后挑来挑去穿了一件深酒红色的薄外套,里面搭了件黑色的内搭,头发也重新吹过——侧分的狼尾被他用发蜡抓得蓬松了一些,看起来比平时精神不少。
沈言鑫靠在门框上看我折腾了快半小时,表情一直没什么变化,等他终于弄完了才说了一句:“你是去吃饭还是去相亲?”
“都行。”我对着镜子最后看了一眼,嘴角的痣随着笑意微微上扬,“走了哥。”
沈言鑫没跟一起,他中午约了别人。我一个人往二食堂三楼走,步子比平时快一些,路过一楼大厅的时候还特意在玻璃门上照了一下,确认自己看起来没问题。
三楼小厅的门半开着,里面已经有人了。
我推门进去的时候,第一眼就往最里面看。桌子摆了两排,十几个人三三两两坐着,有人在小声聊天,有人在低头看手机。空气里飘着饭菜的味道,混着各种信息素——红酒、薄荷、雪松,什么都有。
但没有竹叶的味道。
我的目光扫了一圈,眼瞳在每个人脸上停了一下。没有长发,没有黑红异瞳,没有那个安安静静的身影。
我站在门口没动。
学生会的一个女生注意到我,抬头问了句:“同学,你找谁?”
我收回目光,笑了一下,随意地说:“走错了。”
而后转身出了门,脚步慢下来。
门在身后关上的瞬间,我脸上的笑淡了一些。走廊里很安静,只有我一个人,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肩膀上。
我没走远,就在走廊的窗台边靠了一会儿。
三楼的窗户正好对着校园里那条梧桐大道,树叶还没黄透,阳光从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落了一地碎金。我看着那条路,脑子里在想竺砚会从哪里走。
不是开会,不是人多的地方。
那竺砚会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