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宿舍的时候,沈言鑫正坐在书桌前看书,听到门响头都没抬。
“回来了?”
“嗯。”我应了一声,语气跟平时不太一样,少了点吊儿郎当,多了点说不清的满足感。
把门关上,走到自己床边,先脱了那件酒红色外套,挂在椅背上,然后整个人往床上一倒,盯着天花板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沈言鑫这才转过头来看我,银灰色的眸子上下扫了一眼我的表情,合上了手里的书。
“捡到钱了?”
“比捡到钱开心。”我把手枕在脑后,嘴角还挂着那个笑,眼睛里映着天花板的灯光,“哥,你猜我今天遇到谁了。”
沈言鑫靠在椅背上,语气平静:“竺砚。”
我扭头看他:“你怎么知道?”
“你前几天天天在找他,今天出门打扮了半小时,回来还这个表情,除了竺砚还能是谁。”沈言鑫说这话的时候没什么表情,但语气里带着一种“你哥我什么不知道”的淡然。
我笑了,转回去继续看天花板,把手机从裤袋里抽出来举到面前。屏幕亮起来,微信聊天界面还停留在竺砚的对话框——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连个“你已添加了竺砚,现在可以开始聊天了”的系统提示都没有,因为被我删了。
我就想看着那个干干净净的界面,看着那个竹叶的头像。
“他跟我说了你好,说了什么事,还说了可以问辅导员。”我一条一条数着,语气里带着笑,“加好友的时候他犹豫了好久,最后还是扫了。”
沈言鑫没接话。
我翻了个身,侧躺着,手机放在枕头边上,屏幕朝上,这样一低头就能看到那个竹叶头像。把被子拉过来搭在腰上,盯着那行“竺砚”两个字看了好一会儿。
“哥,你说他会觉得我是个奇怪的人吗?”我忽然问,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路上遇到一个不认识的学弟追着要加好友,换我我也觉得奇怪。”
沈言鑫想了想,给出了一个很中肯的回答:“有可能。”
我轻轻哼了一声,也不知道是认同还是不认同。伸手把手机拿过来,点进竺砚的朋友圈又看了一遍,还是那条横线,什么也没有。把手机放了又拿,给竺砚改了个备注。
就把“竺砚”两个字留着,没加任何前缀后缀。
改完又觉得自己有点好笑,把手机扣在枕头旁边,闭上眼睛躺了一会儿,又睁开,把手机翻过来看了一眼。屏幕暗着,没有新消息。
当然不会有新消息。我才刚加上,竺砚那个性格,不删我就不错了,怎么可能主动发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