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天晚上，我躺在宿舍床上翻相册，准备挑一张明天发。沈言鑫从浴室出来，擦着头发，路过床边的时候瞥了一眼我手机屏幕——满屏的猫。

“你什么时候开始养猫了？”

“没养。”我划了一下屏幕，“拍的。”

沈言鑫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你以前手机里只有台球桌和酒瓶。”

我笑了笑没说话，继续翻相册。

沈言鑫看了他一眼，没再问，转身去吹头发了。但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回头说了句：“你最近没怎么喝酒。”

“嗯，不想喝了。”

“因为他不喜欢？”

我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然后划到了下一张照片——一只英短蓝猫，圆脸圆眼睛，憨态可掬。他看了看那张照片，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不全是。”我说，“就是觉得没什么意思了。”

沈言鑫没再说什么，推门出去了。

宿舍安静下来，我把手机放到枕头边，双手枕在脑后，盯着天花板。他想起前几天发的其中一条朋友圈。不是关于猫狗的，是晚上在食堂拍的一张照片，角落里不小心拍到了一个啤酒瓶。

那条朋友圈发出去不到半小时，竺砚破天荒地主动发了一条私信过来。

竺砚：少喝点酒。

就四个字。没有前因，没有后果，没有“建议”或者“最好”之类的客套话，就是一句直接的、不带任何修饰的“少喝点酒”。

我当时看到这条消息，心跳快得像是刚跑完一千米。我把那四个字看了不下十遍，然后回了一个“好”字。

就一个“好”。没有追问，没有解释，没有“我其实不怎么喝”之类的辩解。我知道，竺砚主动发这样一条消息，已经是用了他能用的最大的力气。

从那之后，我没再碰过酒。不是刻意戒的，就是突然不想喝了。每次路过便利店看到货架上的啤酒，就会想起竺砚那句“少喝点酒”，然后拿一瓶矿泉水去结账。

我把被子拉上来盖住肩膀。手机屏幕暗下去，宿舍里只有走廊透进来的光。

在想，明天去猫咖还是狗咖呢？

算了，轮着来吧。反正竺砚都会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