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鑫看了一眼,表情很平静:“你不是说他不点赞吗?”
“以前不点,现在点了。”我把手机收回来,翻了个身趴在床上,下巴搁在枕头上,声音带着一种心满意足的懒洋洋,“哥,你不懂,这不一样。以前他回消息是不得不回,学生会的事他不能不回,茶和小动物他感兴趣所以回。但现在他回的东西,都不是非回不可的。饭团咸不咸,下雨有没有伞,龙井放多了——这些他完全可以不回,但他回了。”
沈言鑫拉开椅子坐下来,银灰色的眸子看着我:“所以你觉得他在意你?”
我想了想,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说了一句:“他至少不讨厌我。这就够了。”
沈言鑫看了他一会儿,转过去看书了。
我把手机翻过来,又看了一遍竺砚今天回的消息。不多,就那么几条,每一条都很短,每一条都很克制,但每一条都让我觉得竺砚离我近了一点。
那种竺砚愿意在我面前稍微放松一点警惕的近,哪怕只是一点点,哪怕只是从“完全不回”变成“挑着回”,我都觉得值了。
他想起刚加好友那几天,竺砚的回复冷得像冬天教室里的铁栏杆,碰一下都觉得冻手。现在至少不是铁栏杆了,大概是……秋天早晚的凉风?还是凉的,但不至于冻伤,偶尔还能感觉到一点温度。
我不知道自己这个比喻恰不恰当,但就这么想了,也没打算跟任何人说。说了大概会被笑话。
又给竺砚发了条消息,这次是问茶具的:“学长,盖碗和紫砂壶泡出来的茶味道差别大吗?”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闭上眼睛准备睡了。过了大概十分钟,手机震了一下。
竺砚:大。盖碗不吸味,适合试茶。紫砂会吸附茶味,适合固定喝一种茶的时候用。
我在黑暗中睁开眼,拿起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我的脸。看着这段回复比平时长,解释得也比平时详细。笑了笑,回了个“明白了,谢谢学长”,然后把手机放回去,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
窗外的雨还在下,雨声细细密密的,打在宿舍的窗户上。我听着雨声,觉得这个秋天好像也没那么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