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憨痴,我是你师尊……”雪儿强抑眷恋,依依挣开他,默然行至法坛边缘,香肩轻颤不休。
青玄凝睇她娇纤背影,泪水无声滚落。她刻意的回避,如同一蓬无形的针,密密刺穿他心扉,痛至几近昏厥。
雪儿紧咬朱唇,碎琼纷坠如雨,她宁愿独陷悲凉苦痛,也不愿让他有半分为难。她早已将自己置于悬崖边缘,为护他而随时粉身碎骨。
此刻,她只为将他推离这艰难抉择;他日,她香消玉殒之际,亦只为减轻他几许悲痛。这便是痴心入骨的人儿,陷在自我困囿里,却忽略了此刻的青玄,是何等心碎欲绝。
“轰——”纵身为逆天玉魂体,他又如何承受这彻骨心痛,强撑良久,终是眼前一黑,骤然栽倒。
“青玄——!”雪儿惊惶回眸,肝肠寸断,强忍心碎与阴寒剧痛,跪地将他拥入怀中,哽咽呼唤。
良久,他幽幽转醒,艰涩哽语:“师尊,众师姐的宠爱与牵念,青玄早已镌刻心魂。未来归属,我也曾有过浮光掠影的思虑,可真当此刻来临……何其难决……且尤为至要的是……”
“青玄,莫为俗世之念蒙了本心……”雪儿温柔扶起他,悄然转语,“当她们将本命精魄融入你魂体时,便已作出抉择,你又何须愧疚自责?”
“师尊,青玄可破枷锁,可……您呢?”他强平心澜,疼惜凝睇,不顾雪儿回避,殷殷追问。
“为师……为师已然迈入圣境……”雪儿避开他灼灼眸光,凝脂娇颜复染胭霞,芳心怦跳如擂,软语零落,“无须……无须修炼此功……”
然每逢柔情盈溢,那阴寒之痛便再度肆虐。她强敛心澜,美眸复笼清寒,轻声娇叱:“言你与众师姐之事呢,无端扯上为师作甚……此乃不敬……”
“师尊,你嘱青玄莫失本心,那您呢?”青玄凝睇倏然冷暖转换的容颜,知她又陷苦痛煎熬,强忍心尖碎痛,切声追问。
“青玄……莫要如此相逼……”雪儿忽猛烈摇首,碎琼纷坠,哀婉央求。她纤指死死攥紧胸襟,仿佛有万载寒冰寸寸凝结,每一缕兰息都牵动刺骨之痛,娇躯剧颤不休。
“师尊,平复下来,好么?”青玄强抑彻骨之痛,忙颤着扶住她,哽咽抚慰,“青玄不再追问了……然待他日修为大成,您务必将深掩的苦痛告知青玄,好么?此外,万勿轻言放弃,若您不在了……我……”
“好……”雪儿强敛心神,默运玄功,剧颤的娇躯渐复平静,默然颔首,柔声叮嘱:“你也要答应为师,莫要负了她们……”
“师尊,请宽心,青玄谁也不会辜负!”他敛去悲惶,强平心潮,重重颔首,“终有一日,必将世间奸邪凶戾之徒尽数铲除,护你与众师姐岁月安澜!”
“嗯……”雪儿芳心悸颤,蚀骨酥麻漫卷娇躯,软语泠泠,“我们等你……”春葱指尖莹辉流转,温柔印上他眉心,将那莫名而来的“魂体融合”玄功,映入他灵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