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皇子府。
工部侍郎夜深来访,一见到裴照雪便跪了下来,希望他能救救自己的儿子:“五皇子殿下,在下实在是没了法子,才来求你的。”
工部侍郎素来沉稳的表情此刻尽显慌张,裴照雪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先将工部侍郎扶了起来:“大人这是做什么,有什么事情我们好好说就行。”
工部侍郎依旧跪在地上不肯起来,他自认自己要求的这件事情难以办到,可他如今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只能舔着脸来求五皇子殿下:“殿下,犬子愚蠢,竟当众杀了人,如今已被收押大理寺狱,还请殿下想办法救犬子。”
裴照雪只觉得脑壳疼,这当众杀了人,就算是想救也难救,那么多双眼睛看着,自己怎么把他救下来,可如果不救,这工部侍郎恐怕会寒了心,难以效忠自己。
裴照雪将工部侍郎拉了起来:“有什么事情,我们进去好好说。”
等真的听工部侍郎说完后,裴照雪心里对陆临年的愚蠢程度简直是刷新了,却也只能帮着想对策:“谢大人那边怎么样?”
听裴照雪问起,工部侍郎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这才是让他感到烦恼的地方:“参老夫的折子已经递到圣上面前了。”
裴照雪只能给出目前最好的办法:“陆公子当众杀人是不争的事实,这是没法改变的,如今陆待郎最应该做的是怎么挽回陛下的心。”
工部侍郎听出裴照雪并不想救他的儿子,可他就这么一个儿子,如果他死了,自己岂不是绝后了,那自己怎么跟列祖列宗交代:“五皇子殿下,求你救救犬子吧。”
裴照雪被他求的头疼:“倒是还有个办法,不过有些危险。”
工部侍郎原本垂着的眼眸猛然一颤,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什么办法?”
裴照雪的脸上不见半分波澜,说出来的话也淡淡的:“杀人偿命,陆公子是跑不掉的。”
看着工部侍郎恍惚的样子,裴照雪目光平静的落在他身上,既无同情,也无不耐:“不过大理寺里有我的人,要换个人还是简单的,不过,”裴照雪没有再说。
工部侍郎跟个人精似的,哪里听不懂他要说的,直接一个大礼行下表达忠心:“微臣愿为殿下尽犬马之劳,还望殿下不嫌弃。”
裴照雪将工部侍郎扶了起来:“陆公子出来以后必须连夜送走,如果他继续待在京城里,就怕他有10条命都不够送的。”
工部侍郎连忙感谢:“多谢五皇子殿下。”
送走工部侍郎后,青明其实是有些不满的,这件事情一旦暴露,殿下绝对会被陛下抓住把柄,而且还是自己送上去的把柄。
裴照雪抿了一口茶,打算做二手准备:“青明,我有件事情要交给你去办,其他人来办我不放心。”
裴照雪吩咐下去后,青明只是脸色变了一瞬,便立刻平静了下来:“我明白了,殿下。”
第二日一早起来,沈星晚是真闲的没事干,这里没有任何好玩的东西,尤其是没有手机!
沈星晚无奈的叹口气,趴在了桌子上,古代就是不好,没有空调,没有手机,什么好玩的也没有,不对,这里应该连古代都算不上,勉强算是半个古代吧。
沈风眠看着沈星晚无精打采的样子,将一个空白的帕子放在她的面前。
沈星晚没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沈风眠只是想给沈星晚找点事做,以至于她没有那么的无聊:“这是我新找的料子,特别适合你用来练女红。”
沈星晚对绣东西可没有什么兴趣,而且就自己那绣工,百分之百是要露馅的:“我现在不想绣东西。”
沈风眠看着沈星晚有点纳闷,明明她以前没事干就绣东西,最近几日怎么都没见她绣过?
“姐姐,你最近怎么奇奇怪怪的?”
沈星晚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尽管尽力装的平静,可还是难免会露出情绪:“我怎么奇奇怪怪了?”
沈风眠思索着回道:“我也说不上来,就是和之前不一样。”
沈星晚整个心都紧到了一块,没想到自己还是被发现了。
不过紧接着沈风眠话锋又一转:“不过我听人说在经历生死之间的事情时,性格就会改变,都怪我那时候去的太晚,害姐姐溺了水。”
看着沈风眠自责的样子,沈星晚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说句实话,自己并不是他的姐姐,只不过是因为钱才留下来而已,沈星晚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卑劣,这种感觉就像是在欺骗人感情一样。
“我那次算是在鬼门关里走了一回,所以我以后想按照自己的心意而活。”
沈风眠猛的拍了一下桌子:“姐姐你说的对,你以后一定要为自己而活。”
沈星晚牵强的笑了一下,内心顿时五味杂陈,如果沈风眠知道真正的沈星晚已经死了,不知道该有多难过。
沈风眠忽然之间像是想到了什么,看四下无人才小心说道:“姐姐我跟你说,昨夜名花楼似乎是死了人,好像是工部侍郎之子将翰林院学士家的二公子推下了楼,当场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