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生意火不火热不好说,窗户里面一人一鬼大眼瞪小眼,气氛怪异得很。
路鬼甲芝麻大点的黑仁转过来,“我观你面相很是熟悉,说不定当初带你投胎的鬼差就是我。”
鹿如:……你还会观面相呢,怎么看不出我是谁?
鹿如一副“您请继续”的表情看向路鬼甲。
路鬼甲老神在在:“既然你我这么有缘,十顿香火,换一个地府最新情报,要否?”
鹿如微微笑,继续压着嗓子道,“地府的情报,跟我有什么关系?”
路鬼甲瞥她一眼,神秘兮兮地说:“那如果这个情报涉及到阳间呢?”
鹿如不为所动,“不用了。”
路鬼甲绷不住了,“你都不好奇是什么?”
地府真有什么事涉及到了阳间,若是严重,联合办会是第一个被告知的对象,反之不严重的话,她知不知道重要吗?
关键是,换个马甲就能知道的事,为什么要白白给十顿香火出去?
虽然一根香要不了几个子,那一角就不是钱了吗?
鹿如:“不好奇。”
路鬼甲:“啧,无趣的活人,还是我那个抠搜的瓜友有意思。”
说着它幽幽往窗外看了一眼。
抠搜是几个意思??
鹿如面无表情盯着它,“你是不是该走了。”
路鬼甲骂骂咧咧打开阴界大门,不死心回头又问了句,“真不好奇?”
它张开干枯的五指,“五顿。
“啧、四顿?
“好好好,三顿!”
路鬼甲扒着阴界大门,咬牙收回四根手指,“一顿!我的底线,不能再少了!”
芝麻大点的黑仁里隐含三分不甘六分不要脸和一分恳求,看来是真饿狠了呀。
鹿如:“……那你先说。”
路鬼甲:“你不骗我?”
鹿如:“不骗。”
路鬼甲盯着她打量好一会,才愤愤道,“你让我想起我那个抠搜的瓜友。”
“……”你再骂?
路鬼甲:“听好了,我只说一遍。”
鹿如瘪嘴,有些不耐烦,“您请。”
路鬼甲:“大帝莅临人间了。”
鹿如:“怎么个莅临法?”
路鬼甲:“还能怎么莅临,就是那种莅临。”
瞧她不信,路鬼甲笃定道,“酆都内部早传遍了,下面封锁了消息,要不是我有一手资源,否则你想知道都找不到门路。”
上次就是一手消息说酆都大帝失踪,结果呢?
现在又传酆都大帝莅临人间,它嘴里的一手资源不太靠谱啊。
鹿如把路鬼甲推进阴界大门,“嗯嗯嗯,回去等香火吧。”
路鬼甲也很无奈,它一介鬼差,居然被活人按着反抗不了,只得大声提醒,“我那抠搜的朋友很讲信用,你、你也不能骗我。”
对对对,前面几个字不用特意强调。
送走阴差,鹿如就床边坐下,盯着窗外越来越拥挤的鬼群陷入沉思。
鹿青蘅的来电将她思绪拉了回来。
接通电话,鹿青蘅便急着问她怎么样、有遇到什么危险没有、路上顺不顺利之类的。
鹿如一一回答之后,鹿青蘅才放松下来,“秦燃身手如何?他有没有护着你?”
“啊?”鹿如被问懵了一瞬,想起他帮自己挡下血尸的那一幕,“你让他来当我保镖啊?”
鹿青蘅:“你那身体来个大点风都能吹飞了,我再不找别人帮忙看着点,我怕你回不来。”
原来是这样啊……
鹿如莫名涌出一点失落,找不到源头。
鹿如笑笑,“知道啦,放心,我好的很。”
鹿青蘅说完换顾泽接电话又嘱咐了几句,才挂断。
手机随手一放,仰躺下去,几分钟后,门口传来开门声。
秦燃通过关系,查到一些关于杜向珊的资料,他和江撤便跟着夏知筱去到鹿如她俩的房间,商量事的同时,鹿如也能把晚饭吃了。
和之前得到的信息差不多,杜向珊还没满月的时候,她父母就果断离婚,任凭两家怎么劝阻都没用。
本来就是商业联姻,没有感情基础,外加不久之后女方公司出现问题,男方一家更是翻脸不认人。
都说天道好轮回,谁曾想避之不及的男方一家,在不久之后公司直接破产,反而是先出问题的女方一家,过得还算安稳。
可怜了杜向珊从小妈不疼爹不爱,每每看到别人一家三口玩闹的时候,她只想把自己藏起来。
只要一有时间杜向珊就会给父母打电话,却只得到敷衍的回应,和冰冷的转账。
这导致她从小性格孤僻自卑,不愿与人多交流,直到遇见岑梓,她才感觉到自己的人生终于被救赎。
岑梓相当心疼她,从不让她干重活累活,一有时间就带她出去旅游,还把她带回家,让他父母把她当家人一样疼爱。
每当杜向珊抑郁发作,感觉人生只有挫败时,岑梓都会伸出手将她拉回来,再鼓励她去做一些创造自我价值的事。
多年贴心陪伴,让杜向珊把岑梓当做自己灰暗生命中唯一的一缕光。
情感依靠可以是棉花娃娃,也可以是被子玩具,甚至可以是抽烟喝酒看电影,却唯独不能是人。
因为人会变。
当杜向珊发现岑梓出轨的时候,她的光灭了,要不是朋友拉住她,此刻她只会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夏知筱冷嗤,“又是渣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