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撤：“杜向珊过分的依赖应该是造成他出轨的主要原因。”

夏知筱瞥他一眼：“狗吃屎还找理由？”

江撤举起双手做投降状，“我只是在分析案情，并不代表我认同出轨这种行为，更没帮他说话。”

夏知筱：“呵。”

江撤手指在资料上点中“杜向珊”三个字，“一个极度缺爱的人，感受到爱之后又遭背叛，你说，她会选择放下，还是转化为恨？”

秦燃将资料翻到最后几页，“这是近一年来，杜向珊联系她父母的通话记录，以及从她父母手机上找到的聊天记录，她对‘陪伴’的执念比想像中重。”

鹿如咽下最后一口饭，收拾好碗筷，擦过嘴之后才拿起资料扫过一眼，颇为惊讶，“警方可以随便查人隐私？”

秦燃看她，“不行，嫌疑犯例外。”

鹿如对上他的目光，“嫌疑犯？”

秦燃神情平淡无波，“疑似利用特殊手段制造车祸杀人的罪犯。”

鹿如：“额、这也行？”

秦燃：“联合办的特权。”

这话从秦燃嘴里如此坦然地说出来，众人沉默了。

整件事没有一个实质性的证据指向杜向珊，却又和她有理不清的关系，不管怎么样，今晚去小区一探便知。

临近午夜十二点，余娟和颜一嘉带着四人来到杜向珊所住小区。

余娟：“小区一共有三期，闹鬼的是二期，不过最近几天有一期和三期的住户说半夜听到奇怪的声音，像小孩在打闹念童谣，可能是鬼娃娃法力增长，影响到的范围扩大了。”

鹿如往小区里看过一眼，隐约能感觉到里面有几块区域阴气格外重，提议，“我们分开走，节约时间。”

说着她就要拉夏知筱走，被秦燃拦下，“等等。”

鹿如：“？”

秦燃一双黑眸沉静如水，“我跟你走。鹿会长交代过，让我保证你的安全。”

真遇到事，谁保护谁还不一定呢。

不过主动送上门来的充电宝，怎么能拒绝？

这次可不是她骚扰。

夏知筱见状走到余娟身边，“那我和你一组。”

余娟没意见。

颜一嘉抬头望向半空，今晚跑出来的野鬼尤其多，只是都躲在远处不敢靠近，她的视线在鹿如和秦燃两人身上来回摇摆，不确定到底是谁的原因更多。

三组分开后，颜一嘉问江撤，“秦燃不是天师？”

江撤：“不是。一个不太普通的普通人。”

颜一嘉：……尽说废话。

秦燃异常的招鬼体质对孤魂野鬼别具吸引力，只是他身上的气息似乎在不同的鬼眼里，有稍许不同。

记得许自足说过，在没找到头之前，她感应到某个方向有希望，一路沿着“希望”逃，才碰上闲逛的路芷巧他俩。

等案子水落石出，尸体得以完整后，却不再有同样的感应。

鹿如一边和秦燃维持两米以内的距离，留给他足够的自由空间，一边用余光打量他。

想到他那勾魂锁都勾不出来的魂魄，以及当初鹿漫娴支支吾吾的态度。

不是吧，不应该呀，酆都大帝真投胎了？？

可是为什么？

鹿如蹙眉深思，若真是如此，现在酆都大殿里是空的？

渐渐接受这番推论，她默默产生一种“我得保护肉身凡胎的大帝，让他平安度过此劫，为鹿家的鬼脉再添上浓墨重彩一笔”的想法。

不清楚鹿如到底在想什么的秦燃，朝她靠近一步，鹿如立刻撤开两步；

他走远一步，鹿如又很快靠过来两步。

两人之间时刻保持能再塞两三个人的空隙。

秦燃揉了揉眉心，脸色不太好。

上午回去办公室时，他又在鹿如身上感觉到熟悉感，可几分钟前分明没有，秦燃只觉脑子乱得很，便拒绝了鹿如的邀请。

座位而已，哪不是坐？

谁知道就因为这个，鹿如便开始和他保持距离。

说不出所以然，心情烦躁。

二期主要是一些矮层的楼房，最多不过7楼，鹿如选了阴气最重的一处——四栋四单元，也是杜向珊家所在的位置。

单元门不宽，两人之间的空隙终于被迫缩小。

秦燃朝楼道扬了扬下巴，“走楼梯。”

闹鬼的事可大可小，法力弱的鬼最多让灯光闪一下，但法力强的，也是可能直接破坏某些装置建筑的。

身为肉体凡胎的活人，这种时候多注意点没坏处。

鹿如给了秦燃一个“英雄所见略同”的眼神，转去楼道。

秦燃：“……”

脚抬起，顿了顿又收回，鹿如琢磨两秒，后撤一步，“你走前面。”

怎么能让大帝走她屁股后面？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这句话说完，秦燃脸黑了一个度，记忆中他皮肤算白的啊。

秦燃声音很冷，“你在躲我？”

他那双眸色墨黑的眼底像是压抑着风暴的深海，仿佛一个眼神就能把眼前的人扒开卷烂，一点秘密都遮掩不住，多年的审讯经验更是让他眉眼间多了几分锋利，让人生出想逃却无处可逃的恐慌。

对，就是这个味，太正了。

鹿如暗自决断，此人正是大帝投胎！

秦燃向前一步，阴影洒到鹿如身前，将她笼罩在自己的控制之下：“理由？”

鹿如回神，反问，“我躲你吗？”

感觉被骂了的秦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