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鹿如这么说，婉真在她和秦燃之间来回看，女鬼也不拽了，转身笑嘻嘻凑过来吃瓜，“什么个事？看上他了？”

婉真上下打量秦燃，手托下巴，“嗯，看样子身材应该不错，就是有点凶，不过没事，现在的人大多反差萌，指不定他看起来凶悍，实际上是个黏人小狗，眼光不错！”

鹿如反驳，“什么应该，他身材本来就好得很。”

“哦哟～”婉真拍拍鹿如的肩膀，“没白教你！到哪一步啦？”

鹿如白她一眼，“去去去，我还有正事。”

说着她甩出勾魂锁一把将女鬼拽出来，“反正都抓一个了，你也别挣扎，跟我回去交代清楚。”

回头正好看见秦燃给自己发消息，问能不能带朋友回去。

“回啊。”鹿如下意识答道，“你家你做主，干嘛问我。”

“哦哟哟哟，原来已经同居啦！”抬头就看见婉真弯成月牙的眼睛。

鹿如：“……走了走了走了，拜拜不见。对了，最近城隍夜巡，你还想待在阳间最好自己注意点。”

婉真嬉皮笑脸，“收到，愿愿宝贝加油！记住一定要主动！强势！推倒他！！”

鹿如拴住两只鬼，跟逃命一样，快速远离。

婉真望着她的背影，感叹，“长大了啊，真好，但我还是那么美。”

秦燃半垂眸，看着心情很好，对王辰两人微扬下巴，“我们也走吧。”

也？王辰往周围诡异地扫了一圈，之前喘不过气的感觉确实没了，他连忙扶起女友跟上，“好。”

“欸？”

婉真看向秦燃轻轻眯起眼睛，此人自带强气场，做鬼上百年，经验告诉她，他不简单。

婉真披上大红袍子，在秦燃眼前转了一圈，不像装的，他应该真看不见。

“自古以来，欺骗最可恶，你要能装一辈子，我也能称你一声有种。”婉真往上飘了一段距离，居高临下盯着他，以此给自己底气，“不喜欢就直接说，别吃尽甜头最后反过来伤害愿愿，否则被我知道了，就算你是大罗神仙下凡，我也能召集姐妹吸干你！

“听到就眨三下眼。”

王辰陪女友坐进车后排，秦燃手握把手，开门之际认真说了个“好”，声音不大，但婉真听得清楚。

就算有鹿如送的袍子，她也没办法在阳光下待太久，遂飘回阴暗处。

婉真没想到秦燃居然就这么认了，凝视渐行渐远的车影，“暂且算你有种。”

·

秦燃他们到家前，鹿如已先一步回去拉上了窗帘，两只鬼被勾魂锁捆住飘在饭桌旁边，桌上有她特意带来的三个眼镜法器。

王辰和他女友在路上已经知道了事件的原委，王辰有经验，对此接受良好，只是他女友吓得不轻，紧紧挽住王辰的胳膊，贴上他，直到进屋视线依旧飘忽不定，像在警惕周围看不见的存在。

王辰把她抱在怀里，轻声安抚，“别怕，鹿姐是天师，她都能搞定。”

他转而给鹿如介绍，“鹿姐，她是我女朋友谢珂瑶，被鬼缠上后一直不敢睡觉，整天待在阴暗地，状态很不好，你能先帮帮她吗？”

谢珂瑶探头小心看向鹿如，咬了咬唇，没说话，只是朝她点点头。

比起在商场那时，她脸色好看多了，恢复了点血色。

鹿如回以微笑，“先坐吧。”

王辰：“好，来，瑶瑶，你坐这。”

秦燃去厨房端来几杯水，分别放到几人面前，才绕回到鹿如身边坐下，拿起桌上的眼镜戴上。

鹿如：“缠上你们的鬼就在这，想看的话戴上眼镜就好。”

王辰先是询问谢珂瑶，后者拿着眼镜犹豫了几秒，还是戴上了。

当看见被勾魂锁捆得无处躲的两只鬼脸唰得一下白了，尤其见到折磨自己好几天的是一直满脸肉疙瘩的丑鬼，更是反胃异常，嘴紧紧抿成一条线，往王辰身后缩了缩。

谢珂瑶红着眼睛问鹿如，声音有些发颤，“它、它们会不会吃人？会不会挣脱铁链跑出来？以后还会不会再回来报复我们？”

“不会。”鹿如拽了把手里的锁链，两只鬼哆哆嗦嗦撞在一起，不住地往窗外瞄，鹿如托着下巴幽幽道，“它们跑不掉的。”

房间安静下来，在场无论是人还是鬼，都听见窗外传来一道很小的喊声，叫的是“鹿姐”。

鹿如：“根据阴律，擅自逃脱地府前往人间的阴魂，将被扔至烈火地狱受刑，刑期按照行为恶劣程度，最少500年，最高3000年。”

她好整以暇盯着它俩，“你们好像急着下地狱？”

俩鬼一激灵，疯狂摇头，大声求饶。

鹿如靠回椅背，“喊呗，喊破喉咙它也进不来。”

意识到小心思被戳破，俩鬼爆哭，声音随即小下来，“我们错了，求求鹿姐饶命……”

和它俩相反，鹿如的话如同定心丸，谢珂瑶没之前怕了，多问了句，“它们真的伤不了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