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厌迟——紫色桔梗
样貌特点
林厌迟的长相是第一眼就会让人记住的那种。不是因为多惊艳,而是因为他身上有一种与周围所有人都不一样的、疏离的、清冷的气质。他的五官线条偏瘦,不是那种饱满的、圆润的少年感,而是骨感分明的、像被刀削过的锋利。眉骨高而平,眉形细长,微微上挑,眉尾收得很干净,像一笔写就的瘦金体。眉下的眼睛是整张脸上最重的一笔,瞳色是极深的黑,深到像两口不会反光的井,你盯着看久了会觉得自己在往下坠。他的眼型偏长,眼尾微微上挑,不笑的时候带着一种天然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睫毛很长,不是翘的那种,是直直地往下垂,像一排细密的竹帘,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遮在后面。他很少与人对视,不是不敢,是不需要。他的眼睛不需要看别人,别人看不看他,他也不在乎。
鼻梁高而窄,从眉心到鼻尖是一条几乎没有任何起伏的直线,像用尺子量过的,侧面看过去像一座陡峭的山脊。鼻头尖而小巧,鼻翼窄,整张脸的线条都收得很紧,没有一丝多余的肉感。嘴唇很薄,上下唇几乎一样薄,唇色偏淡,不涂唇膏的时候是浅浅的粉白色,像冬天被冻过的花瓣。唇形抿着的时候是一条细长的线,几乎看不出弧度。他很少笑,即使笑也只是嘴角那个极淡极淡的微弯,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他的下巴尖而窄,下颌线清晰得像刀刻的,整张脸从颧骨到下巴是流畅的V形线条。颧骨微高,但不突兀,刚好撑起了面中部的轮廓,让他不至于显得过于消瘦。
皮肤是冷调的白,不是白里透红的那种健康的白,而是白到近乎透明的白,阳光下能看到太阳穴下面青色的血管纹路,像一张薄纸上画着细细的河流。他的这种白不是晒不黑,是不晒太阳。他不喜欢太阳,不喜欢热,不喜欢一切会让他的皮肤感知到温度的东西。他常年穿长袖,夏天也是,把自己裹在深色的衣料里,像一株被养在室内的植物,不需要阳光。
他的头发是纯黑的,不是那种染出来的黑,是天然的、沉沉的、不带任何杂色的黑。发质偏软,细而直,垂下来的时候会服帖地贴在脸侧。他的头发长得很快,刘海常常遮住半边额头,他也不去剪,任由它垂着。有时候风把刘海吹起来,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两道细长的眉,会让人忽然意识到这张脸其实很好看,只是平时被头发遮住了大半。他的耳朵很小,耳廓薄而白,阳光下几乎是透明的。耳垂很薄,没有打过耳洞,干干净净的,像两片没有被任何颜料污染的白纸。
身形清瘦,但不是那种不健康的瘦,是他的骨架本身就偏小,挂不住多少肉。他的肩窄,肩膀的线条是往下走的,撑不起宽松的衣服。校服穿在他身上总是显得空荡,领口往下滑,露出一截细瘦的锁骨。锁骨很突出,像一道被刻在皮肤上的月牙。他站着的时候喜欢把重心放在一只脚上,另一只脚微微点地,整个人像一竿被风吹弯了的竹子。走路的时候没有声音,步子轻而快,像猫。
他的手是白霁尘最喜欢看的地方。手指细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很整齐,甲床是好看的椭圆形,泛着淡淡的粉色。这是他的手上最温柔的地方,和他这个人完全不一样。他的手很凉,不是冬天才凉,是一年四季都凉,像一块被放在冰箱里的玉。他的指腹上有薄薄的茧,是长年写字留下的。指尖曾经有很多细小的伤口,是织手套时被棒针戳的,是做饭时被刀切的,是不小心被纸划的。那些伤口后来都愈合了,但留下了极淡极淡的白色纹路,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他的手是这具清冷身体上最有故事的地方,每一道疤都记着一个他不想让别人知道的夜晚。
声音清冽,像冬天里流过石头的泉水。不是冷的,是凉的,凉到刚好能让人清醒。他的音量很低,低到像在自言自语,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不会吞音,不会连读,像一粒一粒的冰珠落在瓷盘上。他很少说长句子,能用两个字就不用三个字,能用一个字就不用两个字。“嗯”“好”“没”“安”——这些是他最常用的词。不是因为他词汇量少,是因为他觉得没必要说更多。话够用就行,剩下的咽下去。咽下去的那些,有时候变成便利贴贴在墙上,有时候变成信纸折好收进抽屉,有时候变成照片存在手机里,有时候什么都不变,就是咽下去了,沉在胃里,沉了很久也不消化。
情绪和气质
林厌迟的气质是冷的,但不是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是那种你不敢靠近、但靠近了会发现其实没有那么冷的冷。他的冷是一层壳,不是天生的,是后天长出来的。壳的里面是一个很柔软的人,那个人的柔软他不知道怎么表达,所以他把柔软藏在冷淡后面,藏在沉默后面,藏在那些几乎不存在的表情变化后面。他很少笑,不是因为他没有开心的事,而是因为他不会笑。他笑起来的时候嘴角只有一个极淡极淡的弧度,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那个弧度是他全部的高兴,很小,小到几乎不存在,但那是他能给出的全部。
他很少哭,不是因为他没有难过的事,而是因为他把眼泪咽回去了。咽了很多年,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咽,咽到后来忘了怎么哭。但他会在一些很奇怪的时候哭——看到白霁尘站在楼下仰头看他窗户的时候,收到那封信的时候,听到白霁尘说“林厌迟,你不是过客,你是归人”的时候。那些时候他的眼泪会不听话地涌出来,不是无声的流泪,是真正的、控制不住的、像决堤的洪水一样的哭。他哭的时候没有声音,只是眼泪一滴一滴地往下掉。他不会用手擦,也不会用纸巾,只是让它们流。
他极度缺乏安全感。不是那种“你不回我消息我会担心”的缺乏,是那种“你会不会突然消失”的恐惧。这种恐惧不是白霁尘给他的,是生活给他的。从很小的时候他就明白一个道理——你拥有的东西随时都可能失去。妈妈会在你出生的那天离开,外公外婆的家会在你刚习惯的时候被迫离开,爸爸会在你相信他会变好的时候变本加厉地伤害你。他拥有过的东西一样一样地失去了,所以他不敢再拥有了。他不敢承认自己喜欢白霁尘,不敢承认自己需要白霁尘,不敢承认自己离不开白霁尘。他怕承认了就会失去。但他还是承认了,在那个天台上,在月光下,在他哭着说出那些他藏了很多年的话的时候。
他的爱是克制的,但克制不是不爱,是太爱了。爱到怕自己的爱会成为一种负担。他不敢说“我想你”,怕让白霁尘觉得他太粘人。他不敢说“我爱你”,怕让白霁尘觉得他太沉重。他不敢说“你别走”,怕让白霁尘觉得他太自私。他把这些话都吞下去,换成“嗯”“好”“安”“没”。每个字都压着他的感情,压得像石头一样重。白霁尘是唯一一个愿意把这些石头搬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