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那三个死者,包括昨晚的张建国,他们有一个共同点。”
苏念看着他。
陆北辰的嘴唇动了动,说出一个词:“临光生物。”
苏念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那张名片。
临光生物。
那是顾临风的公司。
也是苏雅出事前工作的最后一家公司。
“我知道了。”她把名片放进白大褂的口袋里,“我会看那些材料的。有发现联系你。”
陆北辰看了她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下头,拉开门走了。
苏念站在空荡荡的病房里,听到走廊上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然后被嘈杂的医院环境音淹没。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尖在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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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点半,苏念准时下了班。
她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开车去了城东的康宁疗养院。那是全市最好的私立疗养院,苏雅在那里躺了三年,每个月的费用高得离谱,但有人一直在付。苏念知道是谁,但她从没问过。
她把车停好,在门口刷了卡,穿过那条种满桂花树的小路,走进住院楼。
苏雅的病房在三楼最里面,是一个单人套间,有独立的卫生间和小阳台。护工正在给苏雅擦脸,看见苏念进来,笑着打招呼:“苏医生来了。”
“辛苦了,张姐。”苏念把包放在沙发上,“今天她怎么样?”
“一切正常。生命体征都平稳,还是老样子。”张姐收拾好东西,“那我先出去了,有事按铃。”
门关上后,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心电监护仪规律的滴滴声。
苏念搬了把椅子坐到床边,看着躺在那里的苏雅。
三十二岁,正是最好的年纪。可苏雅的脸上没有表情,没有血色,嘴唇干裂起皮,眼窝深陷。她的身体在萎缩,肌肉在一天天流失,再好的护理也挡不住时间的侵蚀。
苏念握住姐姐的手,那只手冰凉、僵硬,指节突出。
“姐,我来看你了。”她轻声说,像是怕吵醒她似的。
没人回答。监护仪还是滴滴滴地响着,和过去一千多个日夜一样。
苏念把脸贴在姐姐的手背上,闭上眼睛。她每次来都会这样坐一会儿,不说话,就只是陪着。三年来她习惯了。习惯了对着一个不会回应的人说话,习惯了把所有事情都吞进肚子里,习惯了在这个房间里当那个脆弱的妹妹,出了门就变回那个冷静果断的苏医生。
“今天有个警察来找我。”她闭着眼睛说,“有个病人被人打了过量胰岛素,他想让我帮忙查。那个病人的公司……是临光。”
她感觉到苏雅的手指似乎动了一下。
苏念猛地睁开眼睛,盯着姐姐的手。那只手纹丝不动,像是她的错觉。
但监护仪上的脑电波波形不一样了。
苏念站起身,凑近屏幕。那几条原本平稳的波形线,出现了明显的波动——不是那种偶发的生理性波动,而是有规律的、持续的高幅波动。
这是三年来从没有过的事。
“姐?”她的声音发颤,“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脑电波的波动更剧烈了。
苏念的手在发抖。她按下床头的呼叫铃,几乎是吼出来的:“叫医生!马上叫医生来!”
她转头看着苏雅,眼泪终于没忍住,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三年了。
苏雅第一次有了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