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临风让你来的？”苏念直接问。

赵医生沉默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他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镜片，重新戴上。

“苏医生，我劝您一句。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好。”

苏念把铝合金箱子递给陆北辰。

“陆北辰，你先出去。”

“苏念——”

“出去。”

陆北辰看了她一眼，接过箱子，退出了库房。门在他身后关上了。

苏念和赵医生面对面站着。库房里只有一盏日光灯，光线惨白，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扁。

“你从一开始就是顾临风的人？”苏念问。

“不是。”赵医生摇头，“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他给我提供了科研经费，让我用脑机接口做研究。我以为是学术合作，没想到——”

他突然停住了。

“没想到什么？”

赵医生犹豫了很久。最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塞到苏念手里。

“这个给你。”他说，“里面是苏雅三年来的所有脑电波数据。我偷偷备份的，顾临风不知道。”

苏念握着U盘，没有低头看。

“为什么帮我？”

“因为我是医生。”赵医生的声音有点哑，“医生的职责是救人，不是□□。”

他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的灯一盏一盏地灭了，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电梯的方向。

苏念站在库房里，低头看着手心里的U盘。

小小的，黑色的，和姐姐的那个一模一样。

她把U盘装进口袋，走出库房。

陆北辰靠在走廊的墙上，怀里抱着那个铝合金箱子。

“他说了什么？”

苏念摇了摇头。

“走吧。我们时间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