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人民医院的临床试验中心在住院部的九楼。

苏念刷了三次工牌才把门刷开——不是权限不够，是她的手在抖，指纹识别老是失败。

陆北辰跟在后面，把走廊的监控摄像头位置一个个记在脑子里。

库房在最里面，是一个没有窗户的小房间，门是那种银行的防盗门，又厚又重。苏念输入密码，门锁咔嗒一声开了。

她拉开门，走了进去。

库房里堆满了各种医疗设备——监护仪、输液泵、呼吸机、还有一些苏念叫不出名字的科研仪器。她要找的东西在最里面的架子上，一个银色的铝合金箱子，箱子上面贴着一张标签：脑机接口系统（科研专用），未经授权禁止使用。

苏念把箱子搬下来，打开。

里面是一台平板电脑、一个贴满电极的帽子、一堆连接线，以及一本厚厚的操作手册。所有东西都保存得很好，屏幕上的出厂膜都没撕。

“这个能用吗？”陆北辰问。

苏念翻了一下操作手册：“能。这是独立系统，不需要联网，数据存储在本地。顾临风不会知道我们用它。”

她把箱子合上，抱在怀里。刚转身，库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苏念的脚步停住了。

门口站着一个人。

不是保安，不是医生，是一个她认识的人。

赵医生。

康宁疗养院的赵医生。那个戴圆框眼镜、说话慢条斯理的年轻住院医。

“苏医生。”赵医生推了推眼镜，“您在这里做什么？”

苏念的心跳在加速，但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借一台设备。”

赵医生的目光落在她怀里的铝合金箱子上，然后移到陆北辰脸上，又移回来。

“这台设备需要临床试验中心主任签字才能外借。”他说，“您有签字吗？”

“没有。”

“那您不能带走。”

苏念看着赵医生，看了三秒钟。

“赵医生，您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

赵医生没有回答。

“九楼是临床试验中心的工作区域，”苏念的声音很平静，“康宁疗养院的医生平时不会来这里。您特意跑上来，不是巧合。是谁让您来的？”

赵医生的表情变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

“苏医生，我只是在做我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