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保安对视了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上前去。
钟卫国没有反抗。他站在那里,任由保安抓住他的胳膊,反扣在背后。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他转过头,看着苏念,嘴唇动了一下,无声地说了一句话。苏念读出了他的口型。“你赢不了。”
警察来得很快。三分钟,不到。两个穿制服的从电梯里出来,看到钟卫国,认出了他。其中一个人的表情变了一下——不是惊讶,是那种“怎么是你”的表情。
苏念注意到了。
“认识?”她问那个警察。
警察摇了摇头。“不认识。”但他的眼神在躲。
陆北辰也看到了。他走过去,从那个警察手里接过钟卫国。“我来吧。你忙你的。”那个警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陆北辰已经把钟卫国带走了。电梯门关上的瞬间,苏念看到钟卫国的嘴角弯了一下。不是笑,是确认——确认他在这里还有人在。
苏念站在走廊里,盯着那扇关上的电梯门。地上还有那摊液体,在灯光下慢慢地干涸,变成一小片发亮的薄膜。
她蹲下来,用指甲刮了一点,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什么味道都没有。但她知道那是什么——和她在冷冻仓库里见过的注射器里装的一样。胶体银。高浓度的。打进血管里,不是慢性中毒,是急性致死。
钟卫国不是来吓她的。他是来杀她的。和她妈妈一样。和她姐姐一样。
苏念站起来,走到墙角,捡起那支断掉的注射器。针头已经弯了,针筒上还贴着一张小标签,上面写着一个编号。她见过这个编号的格式——在顾临风的名单上。GH-007。
GH。Gu Linfeng & ???。007。第七个。
苏念把注射器装进一个透明塑料袋里,塞进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