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闭上眼睛。和当年一模一样。脑电图，电极，然后是不知不觉中被植入的芯片。不是一次完成的，是分好几次，每一次都只是一个小小的操作，一个针眼，一个贴片，患者什么都不知道。

“林晓，你离职的原因是什么？”

林晓抬起头，眼睛里有一种苏念没见过的东西——不是恐惧，是认命。

“因为我发现了。我发现我的脑子里有东西。我去做了磁共振，看到了那个病灶。我去找顾临风，他说是良性的，不用管。我不信，我找了第二个医生，第三个医生，第四个医生。他们都说没事。”

“然后呢？”

“然后我就被辞退了。‘个人健康原因，不能胜任当前岗位’。”林晓的声音开始发抖，“我找了律师，律师说这属于医疗纠纷，需要做医疗鉴定。做鉴定要排期，排一年。我排了，还没排到，就——”

她指了指自己的头。

“就发作了。”

苏念伸出手，握住了林晓的手。那只手很冷，很瘦，骨节突出。

“林晓，我会帮你。我会把你脑子里的东西取出来。和苏雅一样。”

林晓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暗了。“苏雅取出来了，她醒了。但她躺了三年。我也会躺三年吗？”

苏念沉默了几秒。“不一定。她的芯片被植入了三年，你的可能更短。取出来之后，恢复的概率更大。”

林晓看着苏念，看了很久。“你为什么帮我？”

“因为不该有人再躺三年了。”

苏念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的天灰蒙蒙的，像要下雨。她掏出手机，给陆北辰发了一条消息：“林晓确认了。体检是HR安排的，医院是XX私立医院。顺藤摸瓜。”

陆北辰秒回：“已经在查了。”

苏念把手机揣进口袋，转身看着林晓。“林晓，你愿意作证吗？”

林晓的手在发抖，但她的眼神是坚定的。“愿意。反正我已经没什么可以失去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