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过，顾临风的芯片是银白色的，有无线通讯模块。如果我的也是同一批，取出手术和你的一样。”

“念念，你不能自己给自己做手术。”

“我知道。但我要找一个人来做。”

“谁？”

苏念想了想。“方远山的主刀医生。陈明远。市第一人民医院神经外科主任。他给方远山做过开颅手术，他知道芯片的位置和形态。”

苏雅沉默了几秒。“你信任他？”

“不信任。但他技术好。”

苏念挂了电话，看着陆北辰。

“帮我约陈明远。越快越好。”

“你确定要做？”

“确定。”苏念把手机装进口袋，“因为芯片在我的脑子里一天，我就不能确定——明天醒来的人，是不是我自己。”

陆北辰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种他见过很多次的东西——决心。

“好。”他说，“我来安排。”

苏念转身走出磁共振室。走廊很长，灯很亮。她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一下一下的，和心跳同频。

她把手伸进口袋，摸到了那把旧钥匙。陆北辰给的，红色绳子，铜的。还有那支GH-007的注射器，杀人的。

两个东西放在同一个口袋里，很沉。

但苏念没有拿出来。

她需要它们都在。

一个提醒她有人要杀她。

一个提醒她有人想让她回家。